蔡作民

同事～良师一挚友
一一忆蔡作民同志
王长海

一九八O年七月二日，我怀着悲痛的心情参加了蔡作民同志的追悼会。那天，人格外多，吊唁大厅门外的走廊里也挤满了人，有图书馆馆员和蔡作民同志的亲属，还有很多闻讯赶来的读青。追悼会上，一位读者代表发了言，他那感人肺腑的祭文使在场的每一个都深受感动。一个普通的老馆员，老知识分子，在他死后竟赢得了这么多人的怀念和敬仰!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九七三年八月，正值科技参考工作刚刚恢复之际。那天，我走进检索室，看到一位头发灰白，身材瘦弱的老馆员正在伏案翻阅一本厚厚的外文书。由于高度近视，那双戴着眼镜的双眼几乎贴到了书上。他听见声，抬起头，忙起身，亲热地和我打着招呼。从他那浓重的南方口音中，我猜出他就是蔡作民，因我早先就听说过他。就是这位从旧社会过来的知识分子，既做过公安工作，又在插队时当过生产队长。从他身上，我似乎体察到了他那潜在的善良、耿直，坚韧不拔的性格。
蔡作民同志早年毕业于浙江大学，他是学英语的，俄语也很好。一九六四年秋调到市图书馆，一直从事科技参考咨询工作。他不仅是一位称职的馆员，也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师长。在平凡的工作中，他以其专业特长、热情的服务态度和显著的服务效果赢得了广大读者的信任和赞誉。记得我们在配合“高氯酸锶”项目时，由于该化合物是一种火前推进燃料．围内外的公开文献极少，在检索时，难度较大，关键性资料查不到几篇。与往常一样，遇到这种情况他总是千方百计。他先向天津化工研究院和中国科技情报所发函请教，然后利用检索丁具书进行系统检索。最后查到了十余条线索。当本馆和国内的资料满足不了需要时，他又想方设法．通过北京图书馆同际交换组从国外索取了四篇资料、在生产试制的关键时期。他竞几个假日不休息，到市内大专院校和科研单位查文献。产品试制成功后，厂方激动地说： “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就完成了任务。"
蔡作民同志的英文极好，掌握的词汇墨可称得上“活字典”，许多读者慕名而来，他总是有求必应，有问必答。有时甚至请到家进行辅导。当读者阅读文献碰到困难时，他就整段地当面口译讲解。还无拦地利用业余时问为读者翻译资料，他这种勤勤恳恳的工作作风和满腔热忱的服务态度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蔡作民同志不心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老师。在与他共事的日子里，使我深受教益。每当我们完成一个较难的课题时，他就提醒道： “这种情况很少见，最好将其过程重复一遍，做做记j录．这样记的牢。”无论何时，当我求教他时，他总是耐心讲解，循循善诱。在那“知识无用”的年代里，每天早晨，我们这块小天地却是书声朗朗。我真为没耽搁那段宝贵的时间而感到庆幸。而在这中间，耗费了他多少心血啊。从他身上，我学到的不仅是知识，他那高尚的情操，质朴的品德也在不时地影响和鞭策着我。他常说： “做好服务工作，光有技术和热情还不行，还要不断提高思想觉悟。”
“学无止境”，他常对我这样说。 “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他不仅用来告诫我，也常用来自勉。他说他：自己生来并不聪明，天资不好，只有勤奋。上大学时，为了学好英语，竟把厚厚的字典背了数遍。插队时，他每天早起读书，天蒙蒙亮时，就忙着召呼社员上工了。调回馆后，他仍坚持晨读，为了校正发音，有时喃喃默记，有时朗朗兴读。看到他那勤勉于学的样子，每当我想偷懒时，就禁不住从内心里感到惭愧。他去世后，我去帮助料理后事，听他孩子说，他心脏发病时，是捧着书本离开人世的。打开他的书桌，有没译完的稿件，有没读完的书，字典上插着各种各样自制的标签。书籍是他生活的伴侣，书籍伴随着他走过了大半个人生。安放骨灰时，他的孩子们把他日常所用的书与他的骨灰一起安放在墓里，这对他来说，也许是最好的安慰吧。达·芬奇说；。好人的天生欲望是知识”，他就是这样一个好人。
蔡老师为人谦虚，他常常说： “我是学英语的，不懂专业，只有向工程技术人员请教。"当服务工作遇到困难时，他总是不耻下问，直至深入到科研和生产第一线调查研究，虚心请教。他的谦逊美德和全心全意的服务精神使广大读者也为之感动，有的竟投书于报社。鉴于他在社会上的影响，记者也赶来采访，他总是谦虚地回答，不愿表现自己。由于他的高尚品德和平易近人的作风，许多读者与他交上了朋友。这些人中，有老年，有中年，有青年；有知识分子，有军人和工人，还有青年学生。甚至他插队时的农民朋友们来大连办事时，也总忘不了来看望他。
蔡老师虽以精通英语见称，但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地理知识也相当渊博。我和蔡老师等几位同事经常喜欢谈论国内外的时事，每当碰到一些不为常人所知的地形时，他总是随口而答，并随手丽出图形和位置．有时甚至还能说出其经纬、气候特点和自然状况。
蔡老师同大多数从旧社会过来的知识分子一样，在政治上要求进步。他热爱共产党，热爱社会主义制度，他把自己的命运同祖国的命运联在一起。他为人正直，心怀坦荡，与他相处的人，无不为他那颗赤子之心所感动。
辛勤的劳动，使他获得极大的荣誉，他多次被评为我馆和文化局的先进工作者；还被特邀参加了大连市科学大会；一九八O年，他光荣地被推选为区人大代表。市先进工作者。
我与蔡老师共事七年，共同的工作和学习。共同的信仰，培育了我们之间同志式的真挚的友情。
岁月匆匆，蔡作民同志离开我们已六年了。六年来，正是我们伟大祖国欣欣向荥的大发展时期，也是图书馆事业突飞猛进的时期。蔡老师有知，也当会含笑九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