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宗寅(1883—1911.7)
字仲寅,号静初,籍隶浙江省余姚县北乡(今慈溪市周巷镇驿亭路村南新屋)人。出生于世代书香门第之家,楼墙石刻联曰:忠定功名光史册,文康学问抉经心;金枝吐秀南阳郡,玉叶流芳北海春。据<<余姚六仓志>>记载,其祖辈叶景松在清乾隆二十七年(1762) 中武举人、叶尧蓂在嘉庆二十三年戊寅(1818) 中文举人,任镇海教谕;其父叶时春,民国元年县议员,姚北 “六秀才” 之一,生性刚烈临危不惧、为人正直关切国亊、社会积弊深恶痛绝、替民呼号不遗余力,提倡地方兴革,自治规约,惩戒等事项。并为长和市(今长河影剧院址)信善局捐银百圆,为县农业学校(泗门南谢)以“牺私利举公益”乐助办学,芳名勒石以誌(教育先驱蔡元培题记) ,家办私塾育人才,鼎力相助兴潮塘张家等,当时县知事亲临叶亭(今精忠)祝贺并题匾。叶公德配长和市垫桥潮下大盛之女张香姑(又名仲英) ,志同道合生一男一女,即书画家叶常青和叶琴心(百岁老人)也。
叶宗寅,性沈默,笃古嗜新嘗,以孔子释迦其道,一贯参究佛经,与友朋津津道其旨趣,居恒蔬食、戒杀,至市见生鱼购而放诸河,夜半闻邻舍宰豬,恻然不寐,然遇毒蛇猛兽必歼之靡遗。自西儒三育德智而外,并及于体,晨起擎槌运棒,习以为恒。喜旅行,日徒步可七八十里,距家南首,百里买园田,拓植修竹、梅花,攀崖跨岭,过河涉水,日遄归无瘁色。甲辰年(1904)岁试入县学第一,丁未年(1907)考浙江高等学堂预科又第一,毕业后入浙江私立法政学校正科,寓天宁寺,僧淡云相契,甚每晩自校归,或燃灯达旦,非繙观古籍,即著述新论。辛亥(1911)七月以展扬立宪国家之完美,下笔洋洋数千言,甫脱稿病蘧作遂,死於寺中,年廿八岁。
叶宗寅,其幼承庭训,博览群籍。及长,极富学问。为人沈默寡言,颇阐性理,熟读大学,参究佛经,凡老莊诸书探抽冥赜。尤好古,遇有古籍,虽残篇蠹简,重价收藏。然坊间新出裨乘购阅甚多,庋床满架,斯以为快诚笃古,嗜新之君子者也。君生平学说主张儒佛统一,常云孔子释迦其道实维一贯,第融会者尟辟为异端。尝与友朋谈,必津津道及其旨。年来痛国事之囏厄,悲专制之滛威,慨然推翻聋瞆,振起神州为自任。性慈悲,乡里贫苦必劝乃翁救济之。常疏食而戒牲,特至市见有生鱼,购而放诸河。家居时,夜半闻邻舍宰豬,恻然不寐,起而为之念南无阿弥陀佛,冀免其痛苦。然遇毒蛇猛兽必歼之靡遗。尤讲究体育,晨起擎槌运棒,习以为恒。喜旅行,日徒步可七八十里,遇溪涧则跃而越之。若不经意,距家南百里买山田苦干,俗称里山拓植修竹。每自城中往其地,攀崖跨领,藂棘栈栈,不觉其劳。尝遇一狼,升树以避之无所惧。其肝胆之伟健,虽勇者不过是焉。幽居山间与农夫雜处,茅茨蔬黍深以为乐,恋恋忘归。又以陬僻中子弟无学,为之设夜塾循循教导,乡民皆敬爱之。君幼时颇兀傲,自入县校师事先天客 叶香堂先生,后遂彬彬讲礼,勤学不倦。又得受运气术,晨必焚杳趺坐,静滤塵虑,自是品学更归纯粹矣。校业已毕,復从天客居龙山阳明讲学处,研求心性之学。丁未春,投考浙江高等学堂预科,名冠榜,修业其间。余亦於是年秋入预科,得以日相亲善,切磋磨励,实获兹多。己酉夏,预科毕业。因目睹清朝政府腐败无能,外侮日亟,有志于经世实用之学,致力西方新学,翌年求读于阮性存为校长的省私立法政学校正科,与马家路的马宗汉是同窗好友,难怪《余姚六仓志》列传中同页,同为 “学法政兴中华而读书” ,拜法学家沈钧儒为先生,讲习法律,寄庽杭州天宁寺,盖与淡云禅师相友契也。復以校中同志甚多,课余舍救国,外无他言。去夏特与同窗谈革命之理,疾言偾愤,裂眦喷沫,其急激之狀,闭目凝念,猶可仿彿得之。外国资本主义侵入我国,破坏了我国的自然经济基础,但同时又为中国资本主义的产生和发展提供了某些客观条件。与此相联系,在浙江出现了一股资产阶级改良主义的思潮。叶宗寅在校学知行之,学用一致,时有新观点交流于班上,对当时提出一系列改革主张的著名人物汤寿潜(浙江光复后曾任省长) 有所崇拜,故其为阮校长的得意门生。为多学多写文章,寄寓于离杭州法政学校不远的天宁寺,并与寺僧淡云禅师朝夕相处,继研儒经,为新政服务。新儒家叶宗寅宣言词之历史背景是康梁维新变法主张,被光绪皇帝所采纳,但是以慈禧太后为首的顽固派发动了政变,囚禁光绪,逮杀谭嗣同等六君子,浙江当时开明士绅组织 “保浙会” 设学堂、办报刋,很想有所作为,但当北京的 “戊戌维新六志士” 被杀害后,浙江的維新活动随之销声匿迹了,叶宗寅“三十而立”为国为民的雄心壮志,一贯以反清立宪国家之完美而苦思。但是真正的人民革命运动是扼杀不了的,维新运动失败了,又掀起以孙中山为首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运动,他们立志推翻清王朝,建立民国,创立革命政党以进行革命秘密的活动时都得到人民的支持。1900年浙江巡抚聂缉椝在杭蒲场巷创设浙江武备学堂。1906年又建浙步兵团,以筹集 “新政” 的经费为名,对各行各业不断地加捐加税,广大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反动统治者自以为得计,但人民群众已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他们怀着满腔怒火,正在步步向腐朽统治者紧逼。就在他们自已所建军事法政学堂和新军中,也有不少人走上了革命的道路。这些人大多是废科举后丧失了出路的知识分子,他们投入法军学堂是不得已的,在学堂里,他们受到了新式的知识训练,接触到一些资本主义思想后,就不愿再为反动统治者买命了。弁日学堂竟成为杭州革命活动据点。新儒家叶宗寅先生就是典例。1907年春,目暏清王朝反动卖国行径,对清王朝完全失望,于是毅然剪去发辫,以示与之决裂。从原来鼓吹改良主义的,始转民主革命,赞同蔡元培在沪组织做中国教育会创设爱国学社,积极宣传爱国和革命的思想。叶多次去沪,向父请求留学日本,当时已有妻室,去日不成,只得从父命在国内寻找救国救民的真理,参加光复会,并誓词 “光复汉族,还我山河,以身许国,功成身退” 。但连续两次教训,即1904年东渡日本寻求真理的徐锡麟回浙冮活动,光复会逐渐成为长江下游的重要革命团体,活动重点在杭州,这标志着革命运动已在浙江进入了一个新组织经验的阶段。1905年秋瑾在日本东京加入了同盟会,后出任绍兴大通学堂总办,并成立 “光复军” ,商议起义计划,由于孤立无援,失败被官府所杀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