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如梁上燕 年年常相见

愿如梁上燕 年年常相见
徐守渊
*作者一九三八年浙犬农化系毕业,在美国获农业溥士学位,历任美
国约翰纳农场主任化学;邸,威恩哥拉斯·金封牛奶公司技术经理, 已退
休,现在美国新泽西州。

今天是母校浙江大学八十五岁生日,全国及海外的很多校
友赶回母校祝寿,上万师生同聚一堂,我们把时光倒流几十年,.
使每个校友重温当年的旧貌,- 这似乎古今中外的大学都很少见,
凰然不能说绝后,盛况至少是空前的。
我们知道京戏里有个薛平贵,他失落番邦才一十八载,就忍
不住了,便催马加鞭回转寒窑,探望他的“爱人”王三姐。我们
海外校友,失落“番邦”已经三、四十年了,那怎么办呢?催马
加鞭是没有用的,只好赶快乘民航747 喷气飞机回到杭州,探望
我们的“大众爱人”一一浙江大学。
-:九七九年,母校刘副校长率领七位教授,一行八人来美访
问,我们兴奋异常称他们为“八仙过海”。路过纽约区,我们欢
迎他们。在欢迎会上,刘副校长说z “假如海外的校友如同嫁出:
去的女儿,那么我们的访问团,二就是娘家派来探亲的。”这话一
点也不错护照此说法,我们北美校友这次回来参加校庆,就是女
儿回娘家了。依照中国的习惯,女儿回娘家,况且家有1喜庆,i多
多少少要带点小礼物,不管怎样小,都不要紧。所谓“千里鹅
毛”,那么万里呢,万里就变成鸭毛了。因为鸭毛温路,Jt很敏
感,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我们北美校友也很敏感,且在母校
,这是浙大北美校友徐守渊先生一九八二年四月一日在杭州举行庆祝
浙大建校八十五周年大会上的讲话,标题是编者加的。
八十五周年校庆之际,大家私人揭赠母校一点小礼物一一小型电
脑,它是美国著名的休莱特·派克德公司最新出品。寻享有凑巧,
所谓无巧不成书,这个电脑的名字叫“HP85”,好象专为庆祝母
校八十五周年校庆而命名的。因为它的电子部分多用微型集成片
做成,非常小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但五脏俱全,还是
五味一体。它将控制机、键盘、萤光屏、印刷机、磁盘都放在一
个单位主,又非常方便。它主要设计对象为科学和工程的汁算,
但商业、农业、医学、研究、操纵、编目、排版以及绘图、唱歌
都行。因为它设计新颖,美国政府对苏联及若干卫星小国都是禁
运的,所幸中国不在此限,因此,我们能合法带回母校。我们捐
献的校友,希望这个小礼物对于母校电予计算机系能有所贡献。
首先启发教育,进一步能参考制造,最后再推广普遍运用,甚至能
.使四化写在扫完成,那么,我们这点“万里鸭毛’就感到十分温暖了。
关乎捐赠这个小礼物,还有两点小事,顺便报告一下。第一
点,就是→九三六级机械系许邦友学长, ’对这种礼物的捐赠无论
是出钱出力都是最多,他的公司里买了十架HP85 电脑,非常满
意,竭力推荐,并由他先将这部电脑买下,然后再由校友乐捐,
所以大家非常感激他对母校的热爱〈鼓掌〉。第二点,就是所有
捐赠的人,包括老浙大的文理、工、农二医的校友在内。我们听
说现在浙大J 抗大、农大、医大在学术上和图书仪器上都有合作
交流前计划,所以希望合作交流也包括这个电脑在内。
·最后,大家知道我们浙大才女幌家,每学长, - 曾经将名诗人冯
延己所仰的“长命女”词,修改了几个字,二成为北美校友会年会
“永久祝词”,现借用作为今天向母校校庆队的贺词,因为现在正
是春天,昨晚又承校长们盛宴,喝了酒,- 刚才小妹妹、小弟弟又
唱了歌,所以i今天把它借用一下,词日ι “春日宴,绿洒一杯歌
一遍,再拜呈三愿,一愿浙大千岁,二愿挠友常健,三愿如同梁
上燕,年年常相见。”谢谢大家。
校庆去来
/入片·、辈, 何·、τ l fi
失落“番邦”已经三十余载,别离母校更超过四十多年。母
校八十五周年校庆早已喧嚣尘上,怎能不叫;人心向往之呢?校友
冯绍昌、楼宝松、郑国荣夫妇、钱家昌夫妇、梅仪日召中梅仪芝、
沈静真、徐气于洲、泣运南等一行十二人, , 由冯绍昌凡领队搭乘中
国民航机飞返杭州,去探望我们的母校浙江大学。我们暂时抛下
那“三十功名尘与土”的工作,开始这“八千里胳云和月”的旅
程。飞机于一九八二年三月二十五日由纽约直飞上海,包机三
转,已达万尺高空,这是我毕生第一次乘坐中国人自己驾驶的国
际航机,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经过十八个小时飞行,暮色苍茫中远处万家灯火, l 隐隐约
约, “好象群星闪灼,·都不就是世界第一大城市上海吗?啊!多年
不见,我们已到了祖国的第一站了。睡态朦胧中,降大了眼睛,
证实并非梦绕。下午八时半巨机徐徐降落虹桥机场。-我们在机上
整日“高卧隆中”,下机后仍觉腿酸脚软,一步一趋地走入候机
室,早见吴沈纪学长亲自带领了-批中旅社外办处的同志来接
机。多年不见的吴学诀,想当年,浙大校友在国际饭店欢迎堂校
长,他为国际经理,少年英俊,而今虽两鬓微霜,风度依然,和
蔼可亲。加上中旅社的刘华等同志和浙大外办主任彭孝章同志专
程由杭来沪迎接,并办理我们随机带囚的电脑免税进口手续。他
们竭诚招待,耐心周到。虽然场外细雨寒风,然而每个人的内心
深处感到无比热情和温暖,这何止“宾至如归”呢?下机后,我
们下榻和平饭店,那就是当年黄浦滩头顶顶大名的“金顶沙逊大
庭”,虽经多年风霜侵蚀,徐娘半老,气魄犹存。服务员的礼貌
和态度,都使旅客们满意。在上海,除探亲访友外,最可贵的一
天,就是三月二十八日上午承上海浙大校友们的盛情公宴,席开
四桌,饭菜之丰富和精美,不在话下。当然醉翁之意并不在酒,
而最感人的一幕,是数十年不见的老同学,相见不相识了。怎样
形容呢?只好说z ''乍见翻疑梦,相惊各问名”!
在上海住了五天四夜,三月三十一日上午十时正,铁路局挂
了一节浙大校庆专车,浩浩荡荡,由沪开往杭州。沪杭火车对我
们来说比较熟识,当年学生时代,每年寒暑假期不知来往多少
次,沿途景物记忆犹新。可是,从前铁道两旁多是茅蓬草舍,而
今工厂楼房毗连,不但工业普遍,并且据告农村也渐富有了,这
不就是旧貌变新颜吗?
三时半,车抵杭州城站,承母校儿位热情校友王启东、朱祖
祥、赵明强、缪进鸿诸学长和那位能予的侨办彭孝章同志来始相
会,同登一辆大车呼啸而去。车过市区大街小道,所见之处都是
一片欣欣向荣气象,杭州也变了啊!最令人陶醉神往而紧张的就
是那“失恋’y 已久的“大众情人”-一西予湖,她还是那么美丽
动人,秀色可餐。
车过白堤,正是春光明媚,夹岸垂杨,随风招展,而人面桃
花,映红依旧。啊!西子湖呀,世界上还有什么湖山比你更美丽
动人呢?没有。一路东张西望,左顾右盼,尽量抓住这千载难逢
的镜头,希望能多看一眼为快。半小时后?车抵浙大招待所-一
校友大楼。楼高三层,日夜赶工,我们抵达杭州之日,刚是大楼
搭成之时。于是,我们便是该楼第→批被招待的旅客,不,是校
友,稍事休息,当晚便承浙大领导刘、王、杨、周各副校长们盛
情设宴招待,席间热情与杯酒交流。其中一段难忘的史料,就是
我们从杭州下火车起,登入校卒,车内高谈阔论,抵达校友大
楼,以及校长们亲在各房间探间,乃至盛宴时的碰杯等等,每个
镜头都由校方电视流动队摄入电视录像带内,在市内、省内以及
北京中央电视台播放,我们受宠若惊,浙大的“母爱”太伟大了,
“游子”将如何报答这“三春晖”呢?
这次参加校庆的最高潮,当然是四月一日下午二时的八十五
周年校庆大典。参加的校友包括海外各地和国内各省, “级别”
上下六十二年( 1920一-1982 ),连校内师生总共一万二千多
人,大多数同学在国内,多是一别三、四十年未见一面。」~J 多
人参加校庆,有哪个大礼堂可以容纳呢?只好偌大操场举行了。.
.这次校庆还有一个历史性的大会合,那就是浙大、抗大、农六、
医大四校联合举行,把旧日的兄弟姊妹合聚一堂,多么温暖而感
动啊!他们本是同根生嘛!
大会程序总共不过两小时, ‘ 但是每分钟都是紧扣心弦。首先
由刘副校长致开幕词,说明校庆的重大意义和八十五年浙大池荣
历史以及前途展望,语重心长。其后由省领导致祝词,再后’由母
校老教授苏步青和王国松老师训词。他们都是八十以上高龄,桃
李满天下,所以大家曾称他们为苏老、王老。但是,他们一点不
老,不但说话声若洪钟,表情也气吞山河,全场频频报以热烈掌
声。再后由北美校友代表冯绍昌学长报告北美校友会成立经过,以
及对母校连络与发展前途的寄望。接着即为本人报告北美若干校
友捐赠母校校庆的礼物-一小型电脑的动机过程。校庆典礼中最
动人的一幕是浙大附小学生们的歌舞祝贺= "爷爷们,奶奶仰,
祝贺!祝贺!敬礼!敬礼!”怎么?浙大第三代孙儿女也已在准
备发扬我们的求是精神了。求是永恒,浙大万岁!小弟弟、小妹
妹的歌舞纯真甜美,令人感动脉腑,使我们在吉日欢笑中引出了
快乐的泪水。
在校庆的晚间,有文艺晚会,校友们要求本人作“电脑视
贺”表演,所做的节目就是由电脑将时间倒流到八十五年以楠,
即一八九七年的今日,电脑即当场画出一张1897·年4 月份日历,
并且写出“敬祝浙大85周年快乐”祝词。最后由电脑报告时间,
并且唱了一首小歌。接着,由在校同学们表演各种精采歌舞,并
由浙大乐队演奏了“大不自多,海纳江洞”的歌曲。
校庆活动除作各种学术报告和座谈外,还来一个“四校”@走
马游。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尽情欢乐之余,就主要准备再
唱辅歇了,因为每个人都还有“明日隔山岳”嘛!这次回到母
校,不,是回到“娘家”,实在感慨万千。刘、玉、杨、周、
朱、江等校长们的盛情接待,浙大外办大楼以及校内各处同志、
同学们热心、周密、有效的服务,还有那小施、小王、小林? …··
等,可爱的笑容,都是不可磨灭的记忆. ! 至于校友间的真情, 流
露,似乎更没有适当字句来形容了,只好套着刘丹校族的一句
“见证评语”。他说z “我看见多少久别重逢的同学们,在见面
后抱着打滚·…··。
最后的结语就是我们这次回来,发现“娘家”没有一个人不
是亲爱的,我们只好说z “ OhtThe Good Old Alma Matert”
〈啊!我的好母校啊!〉
附日记、
四月二日,学术报告和老教授会见校友。
主午,,学术报告,分数学、物理、化学、光学仪器、电子计
算机、无线电、电机、土术、化工、机械、生命科学、热物理、
①“四校" E汪浙大、抗大、农大、巨大一一编者注。
力学、地质、管理工程十六个分会,分别举行,共有科学诠文二
百五十八篇。因时间有限,.每人只有十五至二十分钟报告,且不
能详细解说,但也可得一概念。整个上午,每个参加的人穗不折
不扣地浸润在学术的气氛中。
下午,老教授会见校友。老数授如苏步青、李寿恒、王国松
诸先生,都年过八句。他们的门墙桃李,何止千百,春风化雨,
更何能忘怀。几十年不见,相会后又何止握手言欢,简直是“疯
狂”了。开心至极后,多少人都在偷抹泪水。中国人之所别于西
方人者,是有尊师重道的美德。想当年,老师们也都受尽了“四
人帮”无辜的折磨,未料到还有这样师生大团圆的一天,使那创
伤的老怀再重新受到人间温暖的滋润,
四月三日,参观和校史研讨。
上午,参观杭州药厂和丝织厂。因为北美校友都有个人的约
会,大多未能参加,只有少数眷属去了ρ 回来看见她们夹了一大
包药品和织锦刺绣之类,兴尽而归。正! .
下午,校史应谈研讨会。很多北美校友参加,每人发了一本
《浙江大学校史稿》,共分六章,作为参考。首先报告校名的
更易,从一八九七年求是书院开始,一九。一年改为浙江求是大
学堂,一九O 二年又改为浙江大学堂,一九O三年再改浙江南等
学堂,一九一五年易名为浙江高等学校。而后一九二七年成立国
立第三中山大学,校长蒋梦麟先生,并将原来的工专、农专分别
并入大学内为工学院、农学院,直至一九二八年四月才正式成立
浙江大学,同年七月,又加上必国立”二字。抗战八年,从一九
三七年十一月,浙大西迁建德、舍安、泰和、宜山,至一九三九
年十一月,抵达遵义, ? 此后才有七年定居。这个大迁移历时三
年,辗转万里,艰苦备尝,直到抗战胜利后,一九四六年九眉,
才由遵义迂返杭州。本拟重建校园,再图扩展,不料战后物价飞
涨,时有断米断薪之忧,然仍继续奋斗,以迄一九四丸年五月抗
州大局变更。至比浙大有文、理、工、农、医、法、师范七个学
院,二十个研究室,毕业人数从一九二七年至一九二八年为i十七
人,?到一九四八年至一九四九年为四百五十八人。全校学生人数
从一八九七年三十人,到抗战前一九三七年卡月为六百三十三
人,一九四一年为二千二百四俨三人。、而今〈一九八一年〉浙江
大学有十五个系,七个研究所,八个研究室,全校教师一千六百
人i 学生八千五百二卡八人,想当年,我们读书时〈-九三四
-一一九三八〉学生文、理、工、农不过六百多人,大楼只有一
座,而今新大楼十座〈农、医、抗大尚不在内〉,比过去超过十
倍以上。参加校史讨论会后,回到招待所房间里,翻开新印的浙
江大学画册,内心有说不出来的感觉,母校在突飞猛进中。
四月四日,游览瑶琳仙境。
母校备大客车一辆,北美校友及眷属由副校长王启东学长及
外办彭孝章同志陪同,浩浩荡荡,来到瑶琳仙境。官距杭州九十
公里,位于浙江省桐庐县挠内之富春江畔,与严子陵钓台~桐君
山构成三足鼎立,是山、水、洞三位一体的游览区,水陆两路背
可到达。
瑶琳仙境早在唐宋时期就有人游览。宋诗人柯约斋曾作七律
一首s
仙境尘寰咫尺分, 壶中别是一乾坤。
仿佛梦疑蓬岛路, 分明人在武陵村。
风雷不识为云雨, 星斗何曾见晓昏。
桃花洞口门长掩, 暴楚强秦任并吞。
这首诗仍然刻在洞内三厅芝石壁上。后来因通道发生变化,
.洞口被堵塞了,从比与世隔绝,所以我们在浙大读书时,并没有
听到有这个仙洞。{吕洞门虽堵,仍有一小口,当地人看见一到冬
天,满外寒冷,洞内热气向外喷出,衬民称为“妖气”,并用石
磨棋满洞口,挡住“妖魔”。后来在一九七九年九月重新开掘,
桐庐县委领导,以矿灯火把挖迸洞肉,并装置彩色电灯,’修砌苟
梯扶孚,从此不但仙洞与世人重见E 并且开辟了一个新的旅揩胜
地。整个溶洞的面积有二万八于平方米,全长二华里,共分为七
个洞厅。开放游览的只有四个厅,从进口到出口,只有一万六千
平方米,游览路线一千一百二十米,其余三厅向待开发。
洞内奇景颇多。一进洞口就听见水流潺潺,这是地下水道.
上面人工铺盖石头曲桥,过桥即入仙挠的前斤。厅底有个五十多平
方米的瑶池碧水。穿过走廊,有一个石门,叫迎仙门,门的两旁有
狮头象鼻石块,称为“狮象迎宾”。再穿过石门,忽然开朗,进
入第一大洞大厅,厅内钟乳石笋累累,奇形异状,美不胜收。再
前行,便见一片银河飞爆,此乃含碳酸氢钙的溶液,流经岩石阶
梯而成固体瀑布,远望犹如银河, 、但其上确有凉凉流水,加上五
色灯光反射,好象彩云玉带,卧波长虹,美丽无比。过此更有蓬
台帷幌、漳州华表,这是多年点滴之大石笋,其上有如九龙盘
绕,经估计总有一百万年。此后一路钟乳石笋不绝于途,象玉宇
琼林、灵芝仙山、玉藤倒授和石蛙欲跃等奇景。再前行,就进
入二厅,高低起伏,九曲回肠,往前面看去, “山穷水尽疑无
路”,转个湾儿,便成“柳暗花明又-村”了。来到三厅,是所
有厅中最大者,面积有九千六百平方米。此厅视线又最广阔,近
视远眺两相宜。登上“四望台”, ! 能统览三厅全景,其中最大否
笋群,号称“三十三童天”。自入洞后,目睹瑶琳仙挠、琼楼玉
宇、广殿云宫,又耳听“红衣仙女”〈导游〉朱唇纷解,玉臂贩
挥,天上人间,乐而忘返,大家异口同声不虚此行。
四月六日,十景尽日游。
早餐后,即包车先游十景。一路平湖秋月,直到柳浪闯莺,
都是风光依旧,景色迷人,好不开怀。
四月十三日,北京之放。
北国风光,虽然无桃红柳绿,却也樱花’遍地,报知春到人
二闷不知何故天气还较江南温暖,
. 在北京除游览宫殿古迹外,对校友会来说,最重大的节目是
·报家浙大校友欢宴北美校友。四月十六日,大家欢聚于友谊餐
厅,、席开四桌,宾主尽;东南之美,说起:话来二仍旧叽叽喳喳, ? 江
浙口音居多b‘ 哟,我几乎忘了,这是旅京浙大校友欢迎北美浙大
校友的聚餐呀!他们本是在浙之漠的啊!当然还是乡音未改嘛!
一别数十年,又要“问姓惊初见,称名忆!日容”了。餐后,再拍
照留念,由成叔伟学长之大公子主持。这里又想起同学之可贵可
亲”走遍天涯,无论何处只要碰见同学,不管认识与否,都有想
不到的热情和温暖。君不信,这次在北京碰见了戚叔伟学长,他
是一九四五电机,无论是班别和年级,都差距很远,根本不棍
识,可是一声浙大,双手相迎,亲热无比与我们一行七人’来到北
京,.从车站行李,到旅馆食宿,他无不尽大力,帮大仗,直到一
切安定妥当为止。元弟手足,不过如此,特志而深湖之。
四月二十一日,启程返美。
在北京住了五日,不外探亲、访友和畅游,今天为归国最后
一天,也是启程返美的日期。一别三十二年,第一次归国,匆匆
而来,又姗姗而去.母校重聚,故国神游,到此不禁黯然。天阴
气清,万里无云,上午十肘,上了民航巨机,腾空后,地面清晰
τ可见。俯视北疆,冈峦起伏L 长城内外,惟余莽莽。黄洒一衣带
水,滚滚东流,‘看这一切,不尽耿耿于怀,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蓦然间,默念了一句s “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一颗泪
水,已从眼角上滴了下来。

祝愿母校前途无量

祝愿母校前途无量
冯绍昌

这·次我和十二位校友从美国回到杭州来参加母校八十五周年
校庆,觉得非常兴奋,非常高兴。高兴的是能够会见四十年前的
师长和同学,兴奋的是看到母校一番蓬勃的气象,这样广大的校
园,可与美国头等大学城媲美。
在美国的浙大校友,到美国后都经过一番艰苦奋斗的阶段。
我们都能-以当年母校训示的“求是”精神,来克服很多的困难。
四十年前,在美国到处有歧视华人的偏见,要在工了或学校里找
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后来,美国人渐渐地发觉华人有挺高的
服务精神,也有优良的技术成就,美国人便括目相看。到今唱,
可以说对华人的歧视已全部扫除。
过去三十多年来,你们各位在国内建设新中国,浙大校友在
美国打破了旧观念,亦可说对中华民族做了点小小的贡献。
我们这次回国,携带一台小型的计算机,作为一件小小的校
友礼物献给母校,今天晚上将由徐守渊校友表演示范。
我相信,浙大将继续为祖国培养优秀人才,来促成四化建设
的成功。
谨祝浙大前途无量!谢谢各位!
·这是浙大北美校友会会长冯绍昌先生一九八二年四月一日在杭州举
行庆祝浙大建校八十五周年大会上的讲话,标题是编者加的。作者一九四
。年浙大电机系毕业, 现在美国纽约州。

回忆与大陆校友欢聚

回忆与大陆校友欢聚
谢汶
,作者一九四0年浙大土木系毕业,美国田纳西河流域区水土资源开
发总局工程师,已退休。

一九八一年,我到上海时,正是阳春四月、奋暖、花开的季〈
节,接待我的学府是国立华东师范大学。在该校执教的母校校友
约有二十余位, 其中副校长兼地理系主任李春芬教授〈一九三
六〉、河口海岸研究所主任陈吉余教授,( ..一九四五〉、何满生讲
师〈一九六二〉,与残经常晤面,行政职位高的要算是施乎学长
〈一九三五肆业〉,是党委书记。在师大的浙大校盔甲日缺乏
联络,在一次惜别会上,我很高兴与母校多数校友见面,\ 我想,
假定因我到中国讲学而能促进母校校友似的联系,这实在是件喜-
事。
记得我在上海时,另外还有母校校友会为我洗尘与钱行的大
聚会,承吴沈纪(一九三五土木〉、:顾振军〈一九三八化
工〉、谢承范〈一九四O 化工〉事先周到的联络与准备生使-
多数校友能来相聚见面,我特别感激。到会人数很多,我能清楚
记得的,有徐幼初(一九二九电机)、沈混〈一九三O 电p、
机〉、姚卓文〈二九三O 电机〉、王州$(一九三二化
工人沈鼎三夫人〈一九三二化工人朱承业〈→九三三电
机人屠达及夫人〈一九三四土木人吴沈忆及夫人〈一丸三
五土木〉、钱启时(一九三五电机〉、j版振军及夫人〈一九
三八化工〉、谢志公〈一九三八电机〉、谢承范〈一九四0
化工〉、徐嘉蒜(一九四O 化工人吴延培及夫人(一九四
0 土木〉、徐伊伯及夫人〈一九四O 土木〉、何善良善及夫人
姚凤仙《一九四一均化工〉、李象惠〈一九四一饥械〉
等。我们第一次相聚的地点,因吴沈纪学长〈现任同济大学教
授〉事先特别联络,能在一个很幽静的高级大厦中举行s 第二次
由顾振军学长〈现任交通大字教授〉的接洽,能在交通大学外宾
招待所餐厅相聚。这两处的菜肴特别佳美,设备与招待又极周
到。我们大家在…起相聚良久,亲切交谈,酷似一家人共聚天
伦。显然岁月不饶人,多数校友均已鬓发苍苍,但每个人不禁感
觉到“求是”校训的火焰仍在内心燃烧。他们愿望明年母校“四
→”校庆节,能看到更多旅美校友学者与专家回去讲学,团聚庆
祝,同样地校友们内心亦期望有机会在他们有生之年二能够来美
参加校友会年会,他们十分关心年会举行的时间与地点。飞我尽量
把过去开会的情形告诉他们,大家都很高兴,期望旅美校友会负
责诸于事,能给予他们必要的援助与支持,
我从上海到武汉转宜昌, 飞再往郑州又到三门峡,在考察长江
与黄河水利工程建设的一段时间中,亦遇到母校校友多位。由于
相聚时问短促,除讨论工程问题和交换意见外,无法有餐叙私谈
的时间。后来,我又到北京、天津、再南下安徽合肥,每·到一地
都遇到母校同学。他们在百忙中抽空请假来看我,有的是趁夜晚
之暇前来旅馆长谈,情绪热烈亲切,每谈往事,历历如绘。在我
所遇到的母校同学中,多数均在抗战时期大家同甘苦斗共患难中
长成的,由于时代及政治环境的剧变二可说每一个人都有一篇辛酸
而值得自傲的历史可说。为此,大家一见面,侃侃而谈,真象兄
弟姊妹,很自然地在情感上发生出交响共鸣。本文因篇幅限制,
不能将所遇见的情况一一报导,兹择要把他们的姓名记述子后。
我有他们在j地址与电话号码,在美校友如有与他们联络的必要,
欢迎来信。
母校国内校友,在教育界、科学界、工业建设方面,都有相
当高的地位。他们不仅为今日中国的中流低柱,更由于他们的心
志是“求是”的,是和平的,我遥视他们的事业将开出更灿烂的
花朵。
附录除前述上海区以外所见学友名单z 马君寿(一九三六
土木〉、陆钦侃〈一九三六2土木队赵人龙〈一九四O 土
木〉、刘j崇尧〈一九四一土木〉、吴祖光〈一九四O 电
机〉、阳章(→九四O 土木人朱鹏程〈一九四一土木〉、
陈益媲(一九四一·土木〉、张哲民〈一九四0 土木〉、董维
宁〈一九四0 土木〉、董维良〈一九四二土木〉、解俊民
〈一九四一史地〉、王葱£一九四三史地〉、周森康〈一九
四三土木〉、沈鹏程〈-九五二土木〉、钱家欢〈一力J!IUQ;
土木〉等。

台湾糖业界的浙大校友

朱学曾

一九四五年十月二十五日,台湾从日本侵略者手中回到祖国怀抱。当时前往台湾的接收人员中,浙大校友不在少数。我于一九四六年五月渡台,应邀任职于台湾糖业试验所,所址在台南市郊。台湾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除台北市外,还有台中市、台南市和高雄市等地。年余后,在各地区、各单位任职的浙大校友,就有校友会的团体活动。台北市区〈包括基隆、宜兰、桃园、新竹等县市)校友人数最多,当然是台湾浙大校友会的“总会”所在地了。台南、高雄两地相距仅五十公里,所以南、高地区的校友(包括嘉义、新营、冈山、屏东等地〉连在一起,每年也有两三次的活动。

浙大校友在台工作者,当在五百人以上,无法尽记。我任职台湾糖业公司,对工作于“台糖”的校友,所知较详,特写本文简介之。

台湾是亚热带气候,适宜于蔗糖生产,在十七世纪二十至五十年代,荷兰人占领台湾时,就有蔗糖输出的记载。一六六一年,郑成功驱逐荷人后,由福建运去大量蔗苗,推广种植,发展糖业。

一八九五年日人据台,以台湾为糖库,立即由夏威夷引入“玫瑰竹蔗”以代替台湾本地种之“竹蔗”,创办新式糖厂以代替原始式之糖廍。一九〇一年设立甘蔗试作场〈后改称糖业试验所〉,从事试验改良,强迫农民种蔗。到三十年代,建立大小糖厂计达四十五座,栽蔗面积达十二万公顷,产糖最高达一百五十万公吨。

中日战争及太平洋战争期间,一以日人占领菲律宾、马来西亚等产糖地区,一以台湾遭美国空军轰炸,糖厂损坏不少,试验研究亦趋停顿。一九四五年,日本战败投降,台湾回归祖国怀抱。我们前往接收时,植蔗面积仅三万余公顷,已呈衰颓之势。

我国在台受降后,台湾建为行省之一。台省糖业由当时的资源委员会接收,并于一九四六年五月一日成立台湾糖业公司。其后资委会撤销,台糖公司改由经济部管辖而为国营事业之一。

浙江大学校友前往参加接收台湾的人员不在少数。参与接收“台糖”而在“台糖”工作者,先后计达七十人之谱。计名誉校友〈师长〉十二位如次:

卢守耕博士〈农学院教授、系主任、院长〉,一九四五年冬赴台协助接收,初任台湾糖业试验所所长,一九五四年七月转任台湾大学农学院教授,现已九十一高龄。

刘淦芝博士(农学院教授〉,一九四六年赴台,任台糖公司协理兼农务室主任,一九六三年兼第三任糖试所所长,迄一九六九年届龄退休,已八十三岁,目前在台从事其专业昆虫学方面之著述。

孙逢吉〈农学院教授〉,一九四六年赴台,任糖试所系主任,其后因双目失明,改任研究员,一九六五年退休,现已八十二岁,居美国。

杨守珍〈农学院教授〉,一九四六年赴台,任台糖厂长、副总厂长至退休,已故。

汤元吉(工学院教授〉,一九四六年赴台,曾任台糖公司董事长多年,现居美国。

黄人杰(工学院教授〉,一九四六年赴台,任台糖公司协理,直至退休,已故。

王济仁(工学院教授〉,一九四六年赴台,任台糖厂长、副总厂长及顾问,直至退休,已故。

包伯度(农学院教授〉,一九四六年赴台,任台糖厂长、蔗作改良场场长,一九五四年转任农业专科学校教授兼科主任,己故。

包叔良(农学院讲师〉,一九四六年赴台,任糖厂酒精工场主任多年,已故。

卢书萼(农学院职员〉,一九四六年赴台,任糖试所农场课谋长,现仍居台。

吉彭述〈不详〉,曾在台糖公司工作多年。

上记浙大名誉校友,多任台糖要职,对台湾将业发展尽了最大努力,献替良多。

浙大毕业校友,应约赴台服务台糖者,计达五十七人。其中担任要职二从事试验研究人员,计有下列十七位。

朱学曾( 一九三一农艺〉, 一九四六年五月渡台,任糖试所正技师兼系主任,从事甘蔗病害防除试验研究垂二十二年,其后升任副所长、代所长及台糖顾问,一九七三年届龄退休。一九七八年赴美。一九八五年八月,应邀返国至广西壮族自治区,于甘蔗病害方面作学术交流,十一月返杭定居。

张灏(一九三四农艺〉,一九四六年赴台,任糖试所技师、蔗作改良场场长,曾派赴越南支援,己故。

陈迟〈一九三六农艺〉,一九五〇年由美返台,任蔗作改良场场长、糖厂厂长、糖试所系主任、副所长等职,其后赴菲律宾,亚洲银行工作,现居台湾。

胡颐〈一九三六化工〉,一九四六年赴台,任糖试所系主任,一九五五年转任台湾化纤公司工作,已故。

白汉熙〈一九三七农化〉,一九四六年赴台,任糖试所系主任,一九六〇年赴新加坡工作,现居美国。

包敦朴〈一九三八农艺〉,一九四七年赴台,任糖试所技师、旗作改良场场长、系主任、副所长,直至退体,已故。

汤冠雄〈一九四〇农艺〉,一九四六年赴台,任糖试所技师、旗作改良场(后改称实验场〉场长,直至退休,现仍居台。

朱德琳〈一九四一农艺〉,一九四六年赴台,任糖试所技师、系主任。一九六五年赴美,工作于波多黎哥甘蔗研究所,并任教波大,曾返国于甘蔗育种方面作学术交流,现居美国。

石守钊(一九四四农艺〉,一九四六年赴台,任糖试所技师。一九五〇年赴美进修,着任教于西维琴尼亚大学。一九七〇年夏应邀返台,任糖试所副所长,现任所长职。

申屠光( 一九四四化工〉, 一九四六年赴台,先在精厂工作,后转任糖试所系主任。一九六〇年赴美,曾回国探亲,现居美国。

雷通明〈一九四五农化〉,一九四六年赴台,任糖试所技师、系主任。后赴美进修,工作于夏威夷糖试所,目前工作于美国科罗拉多州。

陈裕明〈一九四五农艺〉,一九四六年赴台,任糖试所总务课课长,不久返国,现居宁波市。

金逸明〈一九四五农艺〉,一九四六年赴台,任糖试所秘书,不久返国,现任杭州大学生物系教授。

徐容章(-九四六农艺〉,一九四七年赴台,任糖试所农场课课长、总务谋长,后赴非洲支援,又赴美国经营农场,曾回国探亲,现仍居美。

李洪潮〈一九四六农化〉,一九四六年赴台,在糖试所技师、系主任,曾赴美进修,珑任台湾中兴大学教授兼食品化学系主任。

杨德忠〈一九四六农艺〉,一九四六年赴台,任糖试所技师、育种场场长,已退休,现仍居台。

谌贻荪(一九四七农艺〉,一九四六年赴台,初任台糖甘蔗研究所技师〈该所于一九四八年改称糖试分所,一九六〇年又改为育种场〉, 曾赴加拿大进修,返台后任系主任、副所长,现任台糖顾问。

除上记十七名外,在糖试所各系、场工作者尚有:汪仲毅(一九三一园艺〉、项公传〈一九四二农艺)、陈效奎〈一九四二病虫害〉、徐振(一九四三农化〉、陈吉棣〈一九四四病虫害〉、袁嗣良〈一九四四农化〉、岑卓卿〈一九四四农化〉、巫宁陲〈一九四四化工〉、王斯成〈一九四五病虫害〉、张中盛〈一九四六农化〉、赵桂潮〈一九四六农化〉、温毓凌〈一九四六农化〉、杨滔慈〈一九四六农化〉、周耦保〈一九四六农化〉、赵致康〈一九四六农艺〉、刘步达〈一九四六农艺〉、彭声扬〈一九四七农艺〉、徐拔和( 一九四七农化〉诸校友。总计在糖业试验所从事试验研究者,达三十五人。其中约半数赴美进修,获得学位后,有的仍返台工作,有的留美工作,都是成绩斐然。

在台糖公司及各糖厂任要职者,则有下记七位:

姚国伟〈一九三六化工〉,一九四六年赴台,任糖厂技师、谋长、副厂长、厂长等职,曾派赴德国进修。退体后,负责主编浙大校友通讯多年,仍居台湾。

陈猷〈一九四二农艺〉,一九四六年赴台,曾在台糖农业工程处工作,后任厂长、总厂长、经理、协理等职,一九八三年退休。曾由美国回国探亲,现仍居台。

王伯裕(一九四三化工〉,一九四六年赴台,任糖厂技师、课长、厂长.总厂长及协理等职,直至退休,现仍居台。

俞洪昌(一九四四化工〉,一九四六年赴台,任糖厂技师、课长、副厂长,本年亦将退休。

王宗溥(一九四五病虫害〉,一九四六年赴台,任糖厂技师、课长、厂长多年,后调任台湾检验局副局长,现任局长职。

严于凖〈一九四八机械〉,毕业后即赴台,在台糖由实习员升任至经理、副总经理,现尚在职。

郁英彪(-九四八农艺〉,毕业后即赴台,在台糖由实习员升任至经理、协理以至总经理。惜英才不寿,一九七六年五月因心脏病逝于任内。

上记七位之外,在台糖公司及各糖厂任职者,尚有:夏子中〈 一九三七 化工〉、凌熙鼎〈一九四〇土木〉、朱昭锷〈一九四一土木,目前在台主编校友通讯〉、陈宗汉〈一九四三农化〉、张泽遹(一九四四病虫害〉、陈燊( 一九四四机械〉、张富禄〈一九四四川化工〉、权小衡〈一九四四农经)、茅及铨〈一九四五化工〉、彭秉钺〈一九四五化学〉、张树培〈一九四五农化〉、密立群(一九四六化工〉、金绍栋〈一九四七机械)、董立〈一九四八农经)、顾言〈高工〉、吴在琛〈高工〉、李禄先〈不详〉及孙承耀〈不详〉等十八位。

综上所记,浙大校友参加台湾糖业工作而称为“糖人”者,计达七十一位。其中参与试验研究工作者, 几达半数。

现优企业之发展,端赖试验研究。台湾糖业试验所,始创自日人,已达八十五年之历史,从事甘蔗农业与制械工业及副产利用之试验研究,一九七五年改称糖业研究所。农业方面,有甘蔗育种、栽培、营养〈土壤、肥料〉、植保〈病、虫、鼠、草及药害之防除〉等研究部门,另又有同位素研究室、推广讲习中心、资料中心等单位。本所之外,又有育种场、育种站、抗病性测定站及分区蔗作实验场〈原称改良场〉。国人接办,已届四十周年。历任所长〈除第二任外〉都是浙大校友,各单位主管亦多由浙大校友担任,都能兢兢业业,以“求是”精神,主持试验研究,所得成果至丰,饮誉国际。缘是而“台糖”于六十年代,虽仅二十五个糖厂(北部及较小糖厂,接收后陆续停闭,仅保留中、南、东部植蔗产糖),植蔗面积不及十万公顷,但产糖量亦曾高达一百一十万公吨。公司当局经营政策与管理之改善固有关系,而试验研究成果之推广应用所助更多。是则我浙大校友之功,自在不小。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浙大校友在台“糖人”固属盛极一时,但以海峡两岸阻隔,一九四八年以后,浙大新人无法前往更替,致旧人现已大部届龄退休,或己物故。目前工作于台糖者,仅公司一人及糖研所二人而已。近年来,又以国际糖价低落,台糖外销亏损过巨,本年计划产糖量仅五十五万吨,(台省自用糖量,年约四十二万公吨,而去年应产“果糖”亦达十万公吨以上。)只及全盛期之半,与日据时代之最高产量相比,则仅二分之一而己,以我国人口多达十亿以上,目前闽、粤、桂、滇、川及赣、浙诸省,生产蔗糖四百万公吨,与需要量相差甚巨,有赖输入外糖以供食用.则两岸统一或公开实行“三通”后,台省糖业,大可发展,前途无量。甚愿台省当局,为国为民,其三思之!是则其时我浙大、农大校友,得再进军“台糖”,继续为台省糖业、亦为中华糖业努力,不胜馨香以祷也。

一九八六年二月二日稿

记褚应瑞学长

记褚应瑞学长
谭火

褚学长的1: h<很好i己,是每年旧历端午节的前一天,即五月
初四。他如从外去观察,只有四五十岁,但他确趋浙大文理学院
第一班出身,推算一下,应该是七十以上的老入了。他是我伺校
友的“求是象征”,不可不记。
〈一〉发韧创新。一九三五年,他在上海首创浙大校友会,又
于一九四六年在台湾发起浙大校友会,又在一九七五年在纽约促
成北美浙大校友会的成立,订也会章,担任首任主席,他可说是
校友会发起专家。发起后再以推动者的姿态,鼓励校友踊跃参
加。
〈二〉一门求是。应瑞兄的尊人叔盘先生〈讳铭泰〉,…九O三
年时就读求是书院〈高等学堂〉。其五弟应盛,浙大高工毕业
后,再考入工学院本科。三十年前,我们为裙老先生七十大庆祝
假,曾谓椿家父子兄弟都是浙大人,所以一门浙大人,当之,无
愧,更重要的是闰第具备求是精神,并用这种精神服务社会,
〈三〉科班出身。他先考留日公费,后考留美公费,考运亨
通,全凭真功夫。)生不做宫,从小学教师教起,教到师范、中
学、教务主任、校长,以迄大学讲师、副教授,而教授,都是硬
碰硬,一步也没有跃进。
〈四〉成教斗士。成人教育是他的专长。我国大学;中有以成
人教育为必修科者,由他开始主教。著作方面,有大学教科书的
《成人教育》、《工业心理学》、《教育辅导》等,都百Ji 言。
更重要的贡献是起草《九年国民教育计划》,并联系各级教育及
财经机构,竭力推动,寝食俱忘。开创吾国教育新组元,而从不
居功。
此外,诸如厘订全国职业教育计划,筹设国立教育资料馆
等,历尽艰辛,称之为成教斗士,当之无愧。
〈五〉才华横溢。禧兄在校时曾常演奏钢琴,并在全省运动会
中以撑杆跳高争得浙大唯一田径银牌。他除精通日语外,还能唱
; 日本古代歌曲和中国昆曲。他的济南府腔的山东话,常使在台山
东退役老将误为老乡。他吹得一口好笛,在校友会中和学姊们经
‘常搭配演出。他写得一手好字,台北老介福绸缎庄的招牌是他的
“御笔”。此外,音乐、’ 摄影和编辑技术都是一流的。所以,他
生活多采多姿,过得快乐。他真是文武全才,我浙大杰也校友
也。

扬名国际的郑家骏学长

扬名国际的郑家骏学长
张效乾
1 民三十七级化学系校友郑家骏兄, ‘ 一九七四年三月,应国防
医学院及荣民总医院的邀请,回国讲学,他把自己与徐陈先渊氏
合作制成的抗癌新药“双经恩眼”(DHAQ)的发现经过及药效,
向国人作学术性的综合介绍,并拟进一步推动国内医学界,继续
作药理、生理、生化等临床研究,以期国内医学界能走进一个新
的研究领域,郑兄在国内一共逗留四周,先后在荣民总医院、国
防医学院、中央研究院、国立清华大学、交通大学、成功大学等
处,作十余次的学术讲演,深入浅出,极受学术界人士的好评。
家骏在一九四九年赴美,三十余年来,兢兢业业。他处在这个动
乱时代,身为炎黄子孙,为了证明白我存在的价值,并且秉持着
中华民族特有的坚强意志,激起他向现代的科学领域作无休止的
探索。他为了试验抗癌药物,就好象在黑暗中摸索、摸索、再摸
索,终予在遥远的东方,!比见一道蕉微的曙光。
房寄:籍南国寄籍;fb.::I二
郑凡是浙江镇海人,一九二五年出生在河北天津。人是环境
的生物,实非虚语。让我们对此二地先作概赂的描述。
镇海靠近南江,与定海、石浦、海游、海门诸港号称为五I IJ
头,其西是宁波,东濒大海,前有舟山群岛横列,风景明媚,青山
碧海,成为天然屏部c 城外招宝山下,筑’有炮台,为浙东军事:要塞。
天津是我国的北方重镇,地当永定、大清、子牙斗南运J 北
运五河的要<tt’o .lj 大沽、二It塘、旅顺、威海卫各港安危相依。在
形势上,东据渤海的心脏,因扼燕市的门户。家骏生于斯,长于
1街,当然受到地现环境的影响。所以,他的个性具有南方人的聪
慧,北方人的豪情。
“九· 一八”事变时,家骏尚在警龄。当时全国人民掀跑一
波一波的爱国运动,华北各地尤为激烈。两年后,日军向关内进
逼,他随着家庭搬迁。当他离开生身之地时,不禁满怀怆凉,在
稚弱的心灵中,其情景无法描述,犹如“木落天寒雁一声”。;
鹏飞万里埋头钻研
家骏兄就读的中学是重庆南开中学。毕业后,即考入国立浙
江大学化学系,一九四八年毕业。次年赴美,入德克萨斯州立大
学奥斯汀分校,研读有机化学及细菌学,一九五一年取得硕士学
位。早业后,仍继续在该校研读有机化学及物理化学,→九五四
年获得该校哲学博士。郑学长获得最高学位后,一直没有离开过
研究工作。兹将其重要的经历叙述如后z 一九五四年至二九五七
年,在新思西哥州高地大学化学系,任博士研究会会员’, - 后来参
加中西部研究协会,研究癌症与症疾领域的重要部门,一九五九
年至一九六0年,做该会高级化学研究员,一九六0年至二九六
四年,担任化学研究会重要工作,一九六四年至一九七八年,担
任医药化学科主任及主要顾问。一九七八年应悠萨斯医疗中心附
设大学之聘,出任该校药理学教授。
家骏兄所做的研究工作卓然有成,曾数获奖。例如z 一九七
三年曾获得美国中西部研究协会首要科学家评议会的科学奖, 一
九八三年获得璀萨斯大学的医学研究奖等。他除了在美国应邀至
各学术机构讲演外,并远赴欧洲西德、波兰等国讲学,且曾·三次
返国,将其研究成果向国人作综合性的讲述。
抗癌新芮、国际跚回
郑家骏凡三十多年来一直都在研究有机化学,对药物化学、
药理及药物设计以及药物制造等,都有很高的研究兴趣。对癌症
研究及症疾医学化学治疗方面的工作做得更多。
他发表的学术论文与专利著述, z 共有一百九十余篇,』皆很有
价值。其中最为国际学术界重视的有' . (一〉一种抗癌药物P鼠类圣
恩酿”( DHAQ)之设计、合成及其生物活性之研究。〈二) N-0
-0 三角元素构想及其与抗痛药物与关系。4 三)几种抗癌药物的
共同化学结构。(四)癌症研究的回顾与前隐。(五)黄毒素及类
似衍生物之总合成的研究。(六〉. 近百年来佛里蓝德民(Fr.ie-dlanq.
er)酸合成作用之综述。〈七〉传递核酸原基酶之抑制及其\与
抗癌作用之关系。(八〉中药抗癌性之初步研究。〈九〉叶酸衍生
物之研究等。这些撰著,对医学研究有很太的突破性。, 家骏兄与:
骂一位我国旅美学人徐栋光渊民合作研究已有三十余年,他们共
同发现“双辫恩酿" (DHAQ ),经过临床试验,证实对恶性d我
腺癌以及几种急性的白血病有很大的功放5 、此种药物,在最近几
年中,已通过药理及毒性的检查,在美国、加拿大、欧洲和f:l r本.
等地,做了将近五千个临床试验,证实这种化合物对抑制癌细胞
有很好的效果。而且从病例报告中,也了解到此种抗癌新药的现
作用远比现在用的抗癌药物为轻,对心肌的毒性也很小。;
家庭和乐常怀国思
郑夫人程克信女士, 四川重庆人,也是南开中学毕业,浙大民
三十七级化学系校友。她在台湾做过宜兰农校与基隆水产学校的
化学教员。it美后,先后就读于德克萨斯大学化学研究所、新墨
西哥州高地大学化学研究所。毕业后,任职普林斯顿大学及垠萨
斯大学医学院研究员。现在堪萨斯大学医疗中心做研究助理。家
骏与克信是一九五三年在美国结婚的,现有四千金,大姐毓伟、
二姐毓明均已结婚,三姐毓瑞一九八五年暑假毕业,七月初即去
达拉斯工作。么妹毓慧尚在校读书。一家人和i乐融融,生活美
满。他们的家中,规定家居生活必须讲国话,不准说英文。到郑
家作客的朋友,经常会听到主人这样说z “江河有源,榆木有
根,我们过去受国家的培育,恩遇至深,我们可不能忘本啊!”

许邦友学长的平生志业

许邦友学长的平生志业
曹竹轩

一··九七七年八片中旬,北美浙大校友会在宾州i 伊拉立伊大j忧国
召开第-次校友年会,参加者九十九位,极一时之盛。本人承冯会
长绍昌之约,担任年会主席,得遇见民二寸五级机械系许邦友学
长与夫人,他们lli 自英伦迁居美国新泽西州,欣然来会。第一次
见丽,交给我-张签好字的空白支票,说是补助年会费用。钱们
这些求是门人, 颇能量入为出,空白支票璧还原主,但许学伏的
豪情慷慨,给我的印象殊深。从那时候起,校友会的活动,无论
太会、小会,许学长夫妇→定翩翩同来,执大旗,敲边鼓,说笑
话,讲保健,扭任清洁队长,无所不能。他们也成为我们北美校
友的良师益友和顾问以及物质上精神上的支柱,
最近,庄汉开学长来信说s “许邦友学长是大家最倾倒佩服
的全能人才,大家对他实在知道得太少,希望知道一些他奋斗的
经过反成功的情形。”嘱我执笔,想了想义不容辞,所以当即走
访许府,向许学长刨根问底,承示其平生志业概况,特记述如下z
一、出身与学历
许学长祖籍浙江吴兴, , 出生于苏州,是书香门第,家中厦字
*作者一九四五年浙大化工系毕业,现在美国新泽西州,
宽广,有辛台楼阂,荷花鱼池,假山游廊蜿蜒前后院,儿时戏称
官为“刀.里‘民城”。- , 1J 估伯叔及主j 上一萃,儿子f证. -·-位都--ff ;~与j『i
嗜好。口i;:布.父亲2页葵公立志脱离此f窍化环统., 独自说眷夭j:jt ‘ u
行单独创业,布置有j 就,全家迁津,时邦友年仅七岁。
在天洋9 入浙江旅津公学,与张学良之赵四小姐、朱ii_ 小组
同学。十岁时,技考天津南开,~Ji '.字,因年古?不足,不l仗。十-- - ?}
重考,在报考一千五时入中,得第二名,排入市开一年一组。
读完南开高中二年,因仰恭冯)}有大学在东北的军事款-r.r ' 经
考试,被录取为大学部机械系奖学金学生。仅读一年, RIJ值“)L •
-J\”事变,全校改为“冯庸大学义勇军J) ,完全军事生;后,撤
退至北平,参加“一·二八”扬林口中日战役,为挖壤工兵。
战役结束?义勇军解散,即南下到浙江大学借读。因两年军
事环境中读书极少,又未读高三课程如微积分等,所以第一次;月
考成绩为物理五十分,化学三十分,数学零分,为浙大机械系第
, 一级学生。
: 大学二年级时,父兄相继病故,经济来源中断,幸得上海垦
业银行王伯元先坐奖学金。三年级读毕,成绩进步为三年级机械
系之冠,得浙大奖学金¥‘ 神入学考试,: 成为正式学生, 1并兼机械
::. }系实习·王场之助教?有薪给。
;,: i :· ;;'°;失学第三年时,创’浙大歌咏团? ;担任管弦乐团之第4小提;琴
i,学-被选为工学院学生会会长, ·后联合文理学院、农学院组成浙
大学生会。有一次j 因学生与教授争执使用网球场,郭任远校长
妥开除学生,去;生风潮,许宇:长曾代表往校长公馆力劝维持平稳
学风,使学生能安’;t,读书。又携任田径队篮球队总干事,组织游
艺会演剧等,与读书并重。
一九三六年毕业,获奖学金赴德国柏林,日间在工业大学上
课,晚间在柏林大学用德文教授德国人学中文。一年后,受资委会
邀约,参加湖南湘潭拟建之“中央钢铁厂”在德筹备工作,为业
余实习工程师之一,负责设计及机械方面之工作@ !在德国克鲁伯i
和德马格等大厂实习绘图及钢铁生芹技术,至一九三八年汉口、失:
守,该计划结束,经越南回国,在重庆向资委会报到,
二、筹建钢铁厂.
当时资委会在后方尚无钢铁基础七Jj借调至兵工署二十四兵
工厂。该厂设于重庆郊外磁器口之电炉炼钢厂,制造枪管钢、手
榴弹、地雷等。初任设计部主任,旋调为机器厂主任-戴西安装
自汉阳迁来散失一部分之钢轨轧钢机,迄今仍在开工?供应·成渝’
铁路之钢轨。
珍珠港事件前数月,资委会决心自建资输钢铁厂子重庆郊外
之柏溪。因国外供应己断,全部机件均自己设计制造,, ;从征购欢Jil ‘.
开始,到; 奸工出第一炉钢水,为时仅i十四个月,。资渝‘F之原班人 、
马,在抗战胜利后即转入鞍山钢铁厂。此广现仍在开工,‘从来搬了
过,亦为供应成渝铁路钢轨之主要来源;:: 现中国大防钢铁产量已J
跻于世界产量第五名以内。邦友为鞍山公司之第八名协理, L赘怪:“;i
而未上任。、主
资渝开始生产,市场立即饱和¥有滞销现象, ‘ 因即建说在重e
庆郊区沙坪坝、小龙坎高等学府聚集之处,设立mtr西自来水公
司。邦友被任为筹备处长,自行设计离心铸管机,完成后-大量
生产铸铁水管,供应渝西水广应用,自抗战胜利前开始供水?迄
今未停,使学生患病疾、芜疾者大量减少。
胜利前一年,邦友被调为战时生产局之副处长。助理主任委
员翁文额、处长张兹圈及严家淦等发动民膏工业参加生芹兵器。’
胜利后,被派协助严家淦先生担任美援运用委员会职,走t藏黄谈
美援及为雇用J • G •怀特公司来台工作,
其间,曾担任经济部特派员,办理在上海接受敌伪产业之,工i
作。赴大冶接受日本投降后交接之大冶铁厂,以及来台湾;接受日
本设比之二十二个工厂,改编组织为钢铁机械公司,有钢铁厂
四,机械厂八,其中有一炼铁厂,新建尚未生产,- 被盟军空袭损
坏,予以整修,运海南岛铁矿,自建炼焦厂,于一九四七年开
工,出铁迄今,地点在台北蕃隆i道主沙止。
三、涉足世界航运业
政府撤离大陆,邦友辞去公职。开始成家后,自行立业,时
为一九四九年。
第一站,为迁家至印度。当时台湾糖业公司修整完成,可年
产糖三十万吨。砂糖之包装纯靠麻袋,全自印度制供世界各国。
印度政府一度拒发供应台’糖所需麻袋之出口证,邦友乃单身前
往,拟试说服印度政府继续供应麻袋给台湾。此时驻印犬使为罗
家伦先生,斥邦友为后生,少不更事,徒然干扰外交之任务,必
无结果。不料,邦友亲访印度外交及商业部长后,竟被说服,核
准麻袋三百万只出口台湾,此为价格低廉之货物,以数量较大,
得百分之一佣金,乃奠定经济基础。再介绍巴基斯坦之黄麻至台
湾种植,现台湾早已能自给自足. ()
一九五0年,以印度卫生环境太差,迁往伦敦,仅得观光两
星期之签证。此时台糖正在推销出口,英国粮食部有购买台糖十
万吨之议,但为中英娃出口贸易商如恰和、太古等所把持,每吨
加巨额佣金,使台糖价格不能竞争于国际市场。邦友乃在当地另
觅非犹太籍股实之英国进口商,相约降低佣金自百分之二至百分
之苓点五,一献而就,为台糖出口解决困难,增加声誉。
此时中ifh公司进口原油,国际市场上必需以硬币美金成交,
邦友因倍卖粉1所得英镑付款为理由,说服英政府接受英镑,为中
汹公司成交伊朗原油三十万吨。
一九五一年,办理运糖八万吨,运抽三十万吨,再加逐渐成
交代购欧洲肥料八万吨,逐撕了解世界舷业志结构。
开始时,以计时租用他人之舱,运自己之货为主,常有租比
利时之船只,运法国之肥抖, 1往西班劳市场,或相仿之’业绪。数
年后,增加代人管理及运衍轮船之王:作。'::·:.
!→九六0年,时机成熟,乃进入蓝式~航业,被当地同'lit榷
举为“波罗地海交换”〈纯英国航业之业务机构〉之成员卢弱’购、
入“自由轮”一艘为始,逐渐发展至今。
→九七四年,邦友之长公子国原,自美国麻省理工学航电
机系毕业,又由哈佛电脑管理系读毕, ‘参加公司工作。‘狄J讼,手国
能,英国出生,剑桥毕业,麻省理工学院王商管理读毕,, 来美说Y
立分支公司,台北公司亦早已成立, ’ 邦友则每年在三处分别;照丁
料。V
一九六四年,世界锥之船东责任险互保协会选邦友为,董事淄川
今,此会之董事会,应邦友之钩,定于一ift八五年干月下旬在台飞
北举行,并将举行保险条例之讲习会,自1邦友从中作中英文牢忌’
归纳工作。此会现有二百五十舰船用港台中国船员。一九七二
年,邦友被世界保险业中心之伦敦的努埃德公司选为成员r, 并)}i;.< 事及参加海上保险辛迪化之业务,迄今已十二年,每年保锻额约1 两亿英镑。’ ! 华人从事航业十分吃力,者时做不诀,有时做得太大?困难’; 不一。所以邦友早定下初步限度, , 暂以十艘为限,约五十万盹, 并称绝不做投机生意,情愿利薄,以稳健为原则。 邦友的船公司虽不是世界上最大的,但服务优良,信誉卓着训, 每年均被船业界评为第一级。此次世界航业‘大波动,受损者比比 皆是,而邦友之船公司经顺利安排平安渡过,并无停航事,!; 被戈 子协力所完成之佳绩。 四、、’2寄予;自强; 不'. ·1息、’ , 、,.· 许太;夫人屈琐氏’ ‘’ 为:当时新潮汝攀枝!之高材生,思想斯颖, 工诗书,中英文书法为所有如王术带应庇;s武声: 其自阳也挣中,、芒,谈 及教育于女者有z 'f窗下先将祖辈日册,花前列队嘎新歌” : 2三句。 列队唱歌后二常朗诵公约,-民诀,震司挥1,做二事z ;吸烟儿放酒、1赌 博。儿辈对音乐之喜爱,亦!来自炼教it i'.:二 ' I 邦友之双亲共生子女十二入,长大搓/\人,邦1友为中间行 五,每)\,均白不同之大学毕业与共哥许邦宠,; 震旦中法大学怪科 教授,精通中、英、法‘俄诸国文字,二知情华,.壳鲁吉为学医 科华业听现为某大医院妇科j医院院做p: 三哥许挥积,. 上.海架次辱车, 业,曾任上海交大学生会主席及上海八大学学生会主席,四姊诈l 邦爱,六娩许邦寿,均为南开大学磁带L系:毕业,后为f天· $教修 女,七弟’许邦士,在南渝中学毕业时, ’:全国会考得第一各, 、兔谅 入浙大化工系,八弟许邦信,, 为天卖学教授。、-: r 、J 邦友一九四三年在重庆与贼船碗友士结婚。祖碗系导i 宅门, 子’ 美慧,贤能,据邦友说,其夫点主精慧另决断胜过邦友’'.!/~阴汁年 来,每有大决定、大转机,均得襄锄, ‘你为取决,种种戚;就, J有 家庭记录在案。邦友常向朋友讲家庭幸福,全靠“和协”二字、. 做法为“全部信任”。统计下来,::家中事件供理,百分之五十两 人想法相同,百分之五十想法原陆, a ;凡相同煮,依邦茄之办法,‘ 凡不同者,照相班之办法,采·为五十比五十公式,别无往而不顺 利也。1λi 两ff· 读书成就,均为班土之抢占;: 按倒儿辈受教'苦;高于其父 者,问每难俯首于1:一辈之事业,但彼辈受母爱蕉导,两人均自动 甘心情愿接办家庭事业。数年来,己接去百分之九十五,均1能发 扬光大,成绩斐然。邦友称,此乃人生一乐也。 一九八一年浙大校友会时,邦友应邀主讲“保健常识’F ,资 料丰富,话语, f' i牙,不但赢得全场如雷掌声,而且事后赢得全体 同学衷心赞佩。他又不厌其烦,同学大小病症都来请教,他必为之 查书本杂志,问好友名医,总要替人家找答案,做最好的建议, 介绍适当的医生,、否则不肯甘休。数年来,同学中有病的得以获 益早愈,没病的受到鼓励,努力做保健工作。邦友以“助人为乐” 为宗旨,他自己说,似可引伸为退休后之中心工作,事实上是创 造了又一种最佳生活方式。 综上所述,可见许邦友学长不、但天性乐观,精力壳沛,H 而且 帮识宏远,志虑忠纯,常以“天行健,君子当臼强不息札刻苦n 励,并鼓励朋萃,宜乐其事业成就,生活多彩多姿,殊非幸致, 垠为后学者之楷模.

悼黄授书学长

悼黄授书学长
熊全治

授书学长于一九三七年在浙大物淫系毕业,在增放任助款款
年后入滔华大学物理研究所研究,一九四七年公费来美国入乏加
哥大学,一九四九年在该校得夭文物理学博士学位。其后,曾在
芝加哥大学任讲;以( 1949-195 门,为u 利部j 尼亚大学(柏克莱〉
研究( 1951-1959 ),美国国家讯:经到太空总署的太空飞行中心
任物理专家( 1 9 5 9-l 9·6 4 ),炎国天主教大学( 1964-1965 )及
四北大学( 1965-1977 )任教授。
投书学长为人和蔼可亲,自幼聪颖过人,在母校时即为一将
出的高材生,生平研究者作甚多,在天文学上贡献极大,为→有
名的国际天文学家。平时喜阅读各种中西书籍,故学问甚渊博。
最近数年来,美国经济不景气,除票曾大肤,投资者十之八九均
道’亏蚀,而授书学长则赢利数倍,可见其选择有方,买卖得时,
亦为一大财政经营家也。
一九七七年八月下旬,授书学长二度回大陆探亲,九月十五
日在北京电梯上,不卒因心脏病复发不治而与世长话。噩幸运传
来,我校友无不极为哀悼,更为我国天文学界痛失’恭斗而惋惜。
提书学长与我及内人余文琴在母校时,因均系数理学生,故
甚熟悉,来美后更为接近。尤其是最近几年,虽彼此住处相距八
百里,然每年常相聚一两次。因其是独身,故来我们住处次数较
多,特别是在暑假时每次常住一两星期,大家一道,无所不谈,
HM·· 俨-E··”
在精神上彼此得到安慰不少。今幽明永隔,此情此景当不可复
待,能不悲il比!族特作七律一首,聊表哀悼。
四十年前聚杭州, 侨居海外更相投。
初攻物理露头角, 后易天文誉满球。
博览书志通硕学, 投资股券显奇谋。
晴天辟j芳惊!只!耗, 哭我良朋ilj 不休。

怀念并肩作战打游击的九位同学

刘奎斗

前言

一九三七年“七七”抗战开始,学校正放暑假,我因东北家乡沦陷,每个暑假都留在校中。抗战不久,留校同学即成立抗战后援会,我被推为负责人。秋季开始,当时学校的不成之法,学生自治会主即多由三年级同学担任,因此我这个平时不大讲话的“大三”人,便被推出来当主席。每天除了上课外,全部时间都忙着抗敌活动。学校迁建德之后,上海保卫战已近尾声。当时盛传“游击克敌”之说,恰好军事委员会属下的诸嵊新宁游击总队派人来校,请自治会代为物色十位同学参加他们的游击行列,我首先热烈响应参加。当我发出尚需九位同学的消息后,马上便有九位踊跃参加,他们是二十八级电机系的洪鲲、汤兰九、程羽翔,化工系的黄宗麟,土木系的丁而昌、吉上宾,化学系的李建奎,数学系的程民德,二十九级电机系的虞承藻。丁而昌、黄宗麟分别于一九三八年和一九四一年作古,除了我在台湾外,共余七人均在大陆。年纪愈大,愈是怀念年轻时代的往事,对过去在大陆共患难、出生入死的老同学和战友想念至深。四十多年, 音讯杳然,无论存殁,他们的壮志与言行在我脑子里留下永久的追忆。

一、洪鲲

他由浙大高工考入浙大,是一位埋头读书、不苟言笑的人,自律极严,有书呆子之称。读书拚命,运动也拚命。他是篮球队、班代表,打后卫,比赛起来,拚劲十足。一年级军训,他被选为班长之一,喊起口令时,挺胸吸腹,双目圆睁,敦官也不禁为之莞尔。

一九三六年,在杭州南星桥各大专学生暑期集中军训时,他被选为小队长〈相当于班长〉。当小队长都要有身先士卒的精神,他的身体并不强壮,但在跑步运动和打野外演习时,总跑在前面,累得面红耳赤,直喘粗气,我常为他着急。

“七七”抗战开始,他暑假提前返校,并马上参加暑期抗战后援会,协助训练学校工友,在空袭时如何戒备,如何防止日谍或汉奸侵入校园。开学后,除了上课,他把全部时间投入了抗敌工作。

学校迁建德之后,他更是积极参加抗敌活动,知道游击队要人,马上向我报名参加。我很担心他的身体,他说毫无问题。当然我是非常愿意有他这样的战友。我们先到杭州总队部报到,一律被任为上尉政训员。每天除自我训练外,并接受工兵的爆破训练。在国军自杭州撤退之日,我和一位中尉工兵军官担任钱塘江东岸义渡码头的爆破工作,洪鲲和另八位同学则随同工兵教官在钱塘江大桥上布置炸药,并负责在深夜乘快艇到义渡码头附近接应我们。如果我们不能在炸毁钱塘江大桥之前完成任务时,则乘快艇渡江。我们在深夜一时许开始放置炸药,三时许我点燃了火线,几声巨响, 完成了义渡码头的爆破,于是乘着三轮机车冲过了钱塘江大桥。四时许,一阵阵如雷响声,钱塘江大桥大半炸毁了,阻止了敌人机械化部队快速的行动。

游击总队有三个大队、一个政治中队,每大队有三个中队。除了丁而昌一人留在总队部外,其余的人都分发到各大队的中队,地位和中队长平行。中队长负责军事训练,政训员负责政治训练。洪鲲派在第一大队第二中队,我派在第三中队。队员都是浙江诸、嵊、新、宁四县募集而来的,识字的不多。洪鲲能讲地方方言,上课时讲得有条有理,得到队员们的信服。一九三八年四月间,我负责集训队。集训队在不作战时担任训练壮丁工作,最多时训练近千名壮丁,特请他来演讲。在演讲时,他要求极严,听讲的不准有半点移动,充分表现他严谨的生活教育。

经过连续数次战役之后,部队退到后方整训,大家聚在一起检讨得失,一致认为游击队只能打游击而不能攻城陷阵,同时各部队长也不象开始时的爱国热忱,并渐趋腐化,再干下去对抗战将无任何贡献,因此我们九个人(丁而昌己殁)向总队长辞职。总队长叹息地说: “你们的离去,总队从此失去了精神支柱。”

一九三八年七月下旬,我们离开游击队,由浙江而江西,最后到了长沙。当时陆军机械化学校技术学员队招考第三期学员,浙大已有二十八级同学余伯祺、张宝书、史汝楫、朱沅浦、俞懋旦、龙家浩和孙聘三等毕业于第二期,并分别派到各机械化部队工作。洪鲲当时也想投考机校,继续从军报国,惜以身体不及格,只得返校复学。

一九三九年秋,我在机械化学校毕业,分发到当时的机械化部队陆军第五军。是年冬参加湖北第一次会战时,曾接到洪鲲打气的信,同时也知道返校同学在家乡沦陷、经济无继之下,生活都很困苦,于是我将在校时的呢制服寄去给他们御寒,并将每月薪金除留生活费用外,全部寄给洪鲲,由他分配给各位需要的同学。

一九四〇年秋,我到遵义复学时,他已毕业,并到四川工作。听说他的肺部不大好,常需调养,这都是打游击时过度劳累所种下的病根,一别四十四年,我非常挂念他的健康情况。他的爱国、苦干精神和严谨的生活,使我在怀念之余,倍加钦佩。岁月不居,光阴无情,唯有心香一瓣,祝他老当益壮。

二、汤兰九

记得在一年圾,电机系高班学长举行迎新会,要我们新生发表意见时,汤兰九马上站起来讲话。当时我只听懂他的一句开场白: “阿拉是宁波人,所以讲宁波话。”他讲得很快,其余的话有如鸭子听雷, 一点也不懂,有时同学们听得拍手大笑,我也只是随着拍子。第一个印象,他大概是一位口才出众的演说家吧。

后来相处久了,我发现他并不是一位喜欢讲话的人。他十分聪明,不死啃书本,但功课很棒。他个性爽直,富爱国心,听说游击队要人,抢着报名参加。在游击队时,表现非常出色,除了讲课,与士兵共甘苦,并常由家中寄钱补助贫病队员,队员们对他特别好,连中队长也有些嫉妒。

离开游击队后,他即返校复学,一九四〇年电机系毕业,留校任助教,我于同年秋季返遵义复学时,又能相聚。但我已转习机械。他当助教,常代教授讲课,而我则忙着读书并教书,兼任军官外语班三位学员的家庭教师,相聚时间不多。

一九四一年夏,他转赴昆明电厂工作。一九四三年春,我第二次从军,赴印度,路经昆明,再度与他聚会。他特地请我吃简单西餐,畅叙离衷。他对我再度从军,远征印度,甚表钦佩。看到餐馆中有些衣着华丽的人大吃大喝,趾高气扬,一副暴发户的样子,他不禁感叹地说: “我们规规矩矩做事,虽薪水微薄,但吃起来是心安理得的。” 原因是中缅路开放时,很多司机带货到昆明、重庆出售,大发国难财。当时有一句俗话:“马达一响,黄金万两。”女大学生有嫁给司机者。记得我在遵义复学时,除教本班汽车学、汽车驾驶和修理外,并兼管校车(名义是兼助教,只有薪金而无主副食),在“马达一响,黄金万两”的潮流下,很多人认为我既会修车又会开车,将来一定会发财。可惜我只因多读了几本书,脑子里只想到打倒日本,打回老家,从未想到发财。毕业离校后,走的仍是待遇微薄和敌人拚命的一条路。和兰九谈到此情,彼比不免唏嘘。最后他说: “幸亏国家还是由大多数象我们这样的傻子组成,否则不早就完了吗!”昆明短暂的相聚后,四十年来,未有音讯。兰九你在何处?滇池边的金马碧鸡,随着日月渐增,越来越清晰。不知我们何时能“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呢?

三、程羽翔

他是广东人,个性倔强爽直,不啃书本,但功课很好。足球是校队,篮球是班代表,打后卫,比赛时有拚命三郎之称。个儿虽不高〈与我同高〉,而身体极壮。对方的前锋,常怕他一头撞上。一年级的军训、暑期集中军训和二十九级的军事训练,他都被选为班长和小队长。他非常爱国,热情如火。

在学校时,他对男女同学集中一室吸烟、喝酒极端的鄙视,对共产党更无好感。抗战军兴,他说只要对抗战有利,他什么都干。存人跟他开玩笑说:“如果共产党要你一起打日本人,你也干吗?”他肯定地回答, “干!”由此而见他的倔强个性和爱国热忱。他知道游击队要人,马上报名参加。

羽翔和我一样不会江浙地方方言,对不懂国语的队员讲课,其艰苦可知。他除了二十元薪水外, 常要家里寄钱,以帮助贫病队员,与队员共甘苦,待队员有如自己弟兄。因此语言上虽不能完全讲通,仍是极得队员们的爱戴和敬佩。但是对中队长的生活言行,他是不大看得惯的,加上他不会敷衍的个性,因而相处不善。记得我们向总队长辞职而受到婉留时,他直接了当地说:“你能将那些腐化的中队长革职吗?”

我们离开游击队到长沙,后同考入机械化学校技术学员队第三期。一九三八、一九三九年,在国共合作抗战口号下,《新华日报》在全国公开发行,队中就订了一份,他和队上一位武汉大学的同学对《新华日报》颇有兴趣,每天详细阅读。我连看一个星期就不看了,他劝我多看看,我说: “新华报,天天讲俄国如何如何的好,千篇一律,很少讲自己国家大事,老替外国宣传,我如何会有兴趣?”他认为我有偏见,应当改变从前在学校时的看法和想法,从此我俩的思想便有些分道扬镳。

在机械化学校毕业后,他被分发到红十字会,管理汽车运输和修理工作。当时红十字会主要任务是运送伤病官兵到后方疗养,可说是抗战中的后勤工作。我在一九四〇年复学时,曾劝他也返校完成学业,他总以抗战尚未胜利,还要干下去。一九四二年,我毕业离校后,他于是年秋季返校复学,直到一九四四年才华业。我在浙大前后七年,已经很长了,而他比我更长两年,这都是拜抗战之赐。

一九四四年三月初,我参加驻印远征军装甲部队,在缅北打了一个极漂亮的胜仗,把日本十八师团的大印掳获, 我盖了一个印模寄给竺校长,并报告这次战役中装甲兵与日敌硬拚和杀身成仁的情况。羽翔在布告栏中看到印模和我的信,他特别写一信来对我太大赞扬一番,我想当时我俩的思想应当一致了吧。

他毕业之后,听说在广东工作。一九四四年冬,广州沦陷。我由壁山到重庆,在同学处听说他到了重庆,并要到陕北去。我到处想找他谈谈,遗憾的他已经离开了,从此杳无音讯。他是一位实干苦干的人, 在“文革”期间,红卫兵胡闹,他一定看不惯,很可能被整得头破血流。但愿老友能保住性命,慢慢走上你理想的道路。

四、黄宗麟

宗麟是在二年级时转到浙大化工系。班级开会时,他常发表精彩的爱国言论而被选为级代表,进而被选为学生自治会的代表。我和他在二年级时都是级代表,三年级时都是学生自治会代表。尤其在抗战开始之后,我们时常聚会讨论支援抗敌事宜。他虽然学化工,但对政治颇有见地。他极端反对共产主义,并极看不起校中的左倾同学,认为他们的言论常常削弱抗战力量,因此在学生自治会代表会中,凡是左倾同学提出的意见,他似乎一律-反对。他说:“为了国家,为了抗战胜利,我不怕得罪任何人。”真是一位敢作敢为的人。当他要参加游击队时,我当然举双手欢迎。

他在游击队表现得非常出色,深得队员们的拥戴。中队长也因他的爱国热忱而深深感动,多顺从他的意见。他的身体并不强健,甚至有点单薄,但在部队长途行军和爬山越岭袭击敌人时,他一直走在前面,完全是英雄本色。离开游击队时,我发现他比从前消瘦很多,很为他担忧,但他的精神和斗志似乎仍很旺盛。他本想投考机械化学校,继续和日敌拚斗,我看他体力已经透支,不能再劳累下去,乃劝他返校复学,将来以智克敌。经一再劝说,终于放弃投考机校。

一九四〇年秋,我返校复学,我们又相处一年〈他曾休学一年〉,于一九四二年毕业。我看到他的气色不好,并常有咳嗽,要他特别保重身体,不要太劳累。他到重庆工作后,不久便传来噩耗,因肺病去世,又是一位到前方杀敌的牺牲者。

我们参加游击队的人,体力时常透支,加以与士兵共甘苦,营养不良,身体稍差者,极易累成肺病。而我们与敌拚斗,从未想到过劳致疾和注重身体。宗麟便在游击队种下病根而不自知,返校后,努力读书,加上艰苦的生活,加深了病况,再经过遵义到重庆旅途上的劳累,到达重庆便卧床不起。得知噩耗,自是万分悲痛,而又无能力前往重庆凭弔。一别四十多年,每当看到吴恪元学长的夫人(宗麟的胞妹)时,我就想到宗麟,更想到我们在学校和打游击时共同奋斗的往事。

老友,你是为抗战而英年早逝,诚所谓:“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但盼有一天我能返回大陆,到你墓前献上一束鲜花,略慰多年的相思。

五、丁而昌

在杭州读书时,我和而昌同房间,他是浙大高工毕业考入浙大土木系。他小时在辽宁省营口居住多年,除了标准江浙话外,讲起国语来,东北口音比我还重些。因为语言上的沟通, 虽非同系,但一见投缘,有如兄弟。

开学一个多月后,有一天,三年级学长李永炤忽然驾临宿舍,特来邀我参加篮球校队(李学长当时是队长〉,我以功课忙不想参加,后经李学长坚邀,只好答应了。而昌为此大为惊奇,想不到我会打篮球,李队长还大驾相邀。的确,我对各种运动〈水运除外〉都有点天份,一学即会,但从未摆出运动员的模样,因此我们两人同房间月余,他一点不知道我会打篮球。我劝他不要成天关在房里啃书本,应当常到体育馆去活动活动,从此,我做了他的篮球教练,他也是我忠实的啦啦队员,每次篮球比赛,他必到场为我打气助威。

他的功课除英文、体育外,都在九十分以上,尤其是材料力学,每周小考、月考,加上期考,总平均九十八分以上。一般读高工的因忙于专门课程,常忽略英文。记得一年级头次月考,他对英文充分的准备了一下,考后认为很满意,不料卷子发下来仅有五十几分,他大为泄气,非常难过。我劝他说:“不要怕英文,只要下功夫,一定会学好。”于是我要他读英文小说,如《读者文摘》等,先写出内容,也就是练习英文作文。我改正他的文法和修辞,他拚命地读和写,我就不断地改,开始改的报多,后来渐渐少了。第二次月考及格了,期考近七十分,二年级进步到七十分以上,这便是他读书的精神。

而昌身体瘦小近视,有弱不禁风之感。体育课跑步运动时,他常跑在后面,体育主任舒鸿老师常拍他的屁股打气,他总是咬紧牙关跟上队伍,他的坚强个性和他的外形正好相反,而且爱国心特强,凡有爱国活动,他必紧追不舍,当听到游击队要人时,马上报名参加。我因他身体瘦弱,不准他参加,他大发脾气说:“只有你们身体好的人才可爱国,岂有此理!”在他一再坚持下,我只有同意了。在游击队行军肘,有时日行百余华里,他总是拚命跟上,从不落后。在分发工作时,我特别向总队长建议留他在总队部工作,希望他的体力不要过度透支。

不幸的事终于发生了。一九三八年七月中旬,忽传他掉下水塘而遭没顶,所有同学都赶到总队部,看到他的尸体无不悲痛万分。在追悼会上,我这一向不写文章的人,特别为他写了一篇祭文,并声泪俱下的诵读。当时,我真后悔为什么不坚持拒绝他参加游击队。在战地虽然不似古人的“马革裹尸”,但也是草草的埋葬在桐庐乡下。我发誓在打倒日本之后,再到他墓地凭弔,并在有生之年为他重建墓园。

一九四五年冬,我由重庆赴东北接受,途经上海,特地登报找而昌的家属,得遇他的哥哥和妹妹。他们已有预感而昌为国牺牲了,但不敢确定。老母思念幼子,眼睛都快失明了。我们决定不告诉她老人家,怕她经不起这个打击。因为是团体行动,无法到桐庐一行,以为将来总有机会达成愿望,不料一别四十多年,不但未能实行我的誓言,更不知有生之年能否返回大陆。如果能返回大陆,我一定要完成重建丽昌墓园的心愿。

六、吉上宾

他身强力壮,比较高大,是二十八级篮球队代表,也曾人选为校队,我们的友谊就建立在篮球场上。在杭州时,他并未表现出爱国的热情,但学校迁到建德之后,他的家乡苏北遭受日军蹂躏,他突然变了,得知游击队要人便决然参加。我当然欢迎同他这个身强力壮的人一起去打游击。

他的个性耿直,一点不敷衍。因此与生活不大正常的中队长无法长久相处。一九三八年五月间,他被调到集训队,担任停战时训练壮丁的工作。离开游击队到长沙后,他还要继续打仗,于是考取了机械化学校。在受训期中,他并不热心政治,《新华日报》看了两天, 就不屑一顾。机校毕业后,分发到红十字会担任运送伤病官兵工作,一九四〇年秋季,我们同时返校复学,仍读土木。一九四二年毕业后,他无兴趣做公务员而走入商途,对赚钱大有兴趣,不知是否因在游击队和复学期间生活太苦了。

一九四三年春,我赴印度途经贵阳时,因等候机械化学校队伍,曾在他租的房子住了几天。谈起生意,他似乎头头是道,但据我的观察,他似乎并未赚大钱。他对我再次从军,远征印度,要与日军在国外交手,既不称赞,也不反对。他认为人各有志,只要自己认为走的路对就好了。

一九四八年夏,我由东北沈阳到南京中央训练团接受两周的厂长训练时,他忽然采访,知道他已结婚,有位能干的太太,他尚无正式工作,我便聘请他做我主持的联勤第四汽车机件制造厂驻南京代表。一九四八年底,我重回装甲兵工作如在南京我们又晤面了。当时,他家乡已经变色,他把从家乡逃出来的外甥周寿珍交给我。当时周仅十六岁,初中毕业,我把他带到台湾,送入工厂当学兵,学习修理战车的技术。因他努力自修,而以同等学历考入专科,再以半工半读方式毕业于大学,多年前已经成家立业,对老同学算是有了交代。他把外甥交给我,而自己反下落不明,每当我想起他耿直的个性,不禁为他忧心忡忡,愿故人平安无恙。

七、李建全

在学校时,我们都称他李大哥,一者是个子高,二者是年纪大些,他也笑哈哈的欣然接受。他是江北人,有燕赵豪爽之气,运动场上是长跑健将。在二十八级军训班中,他被教官选为队长,喊起口令,中气十足,比教官声音还要响亮。一九三六年暑期集中军训时,我们同任小队长。二十九级一年级军事训练及管理时,我被教官选为队长,他为分队长。他开玩笑的说:“我这个做大哥的,做老弟的部下了。”他非常爱国,知道游击队要人时,立即报名参加。

在游击队工作时,他把队员当做自己弟兄,以老大哥的口吻给队员们讲课。因为讲话幽默,声音响亮,极得队中官兵的爱戴。对中队长的言行,也尽量配合。他说:“人不能十全十美,有不对的地方,睁一眼闭一眼,不要求全责备,应当慢慢劝他们改过。”他的修养确实高人一等。在打游击的同学中,他是极成功的一位。

在我训练壮丁最多的时候(千人以上〉,特地请他演讲,也就是“精神讲话”。当时没有扩音器,他宏亮的声音和深入浅出的讲解,人们都听得入神。演讲后,我特向他握手致谢,并说:“李大哥,你真行。”

在部队撤到后方整训时, 我们时常聚会,无所不谈。有一天,看他悒悒不乐,在追问之下,原来是在情杨上碰了钉子。李大哥也谈恋爱,很出乎我们意外。原来他对他的同班同学纪纫容一直爱慕不已。他在游击队给她几封信,反应都很冷淡,后来竟好久无回信,他害了单相思。大家劝他应以抗战为重,儿女私情应摆在后面,他也只有认了。一九三八年离开游击队回到长沙后,因他习化学,不能考机械化学校,就返校复学。一九四〇年毕业后即到重庆某兵工厂工作。纪纫容于一九三九年化学系毕业后即留校任助教。环顾我们这些学理工的,都没有做和尚,出色的太太也不在少呀。相信有才干的李大哥一定已找到了他理想的太太。老友,请接受我衷心的祝福。

八、程民德

民德是数学系高才生,平时沉默寡言,稳稳重重,凡事不言,言必由衷。虽然不同学院,因在暑期集中军训时,我曾任他的小队长,彼此常相接触,互有认识,在游击队要人时,意外的他立刻报告参加。

他在游击队工作时,吃苦耐劳,和队员打成一片,稳重和容忍更是他成功的要点。离开游击队后,他即返校复学。我于一九四〇年秋返遵义复学时,他已毕业,并因成绩优良而留校任助教。我们时常见面,畅谈游击队中共患难的往事,仿佛一场梦魇,总算捡了一条命回来。

一九四一年暑假,他转到重庆任职。三二级史地系女同学裘兰珍转学复旦大学,也要到重庆。因三二级土木系同学沈紫峰(当时是裘的男朋友,后来是夫君)托我转请民德以学长身份护送她到重庆。当时遵义到重庆很少客运汽车,大都是坐运货大卡车,人称之为“黄鱼车”,司机借此找旅客赚外快。老爷车爬山越岭,有时高坡爬不上,大家下来推,是为常事。当时有首打油诗,“一去二三里,抛锚四五回,下车六七次,八九十人推。”可见当时行路之难。三四天的路程,每天在何处打尖和过夜,都要听司机的命令。在这种情况下照顾一位娇贵的小姐实非易事。他不但将兰珍平安地护送到重庆,并且一直护送到北碚的复旦大学。我想现在台湾的紫峰和兰珍夫妇一定会念念不忘这位学长的帮忙吧!

一九四二年秋,我曾到重庆沙坪坝拜访过他,也一起到复旦大学看望兰珍,从此一别四十多年。最近在北美校友通讯看到中共科学院委员中有程民德的名字,不知是否就是我打游击的伙伴。

听说在大陆“文革”期中,学问愈好,也愈被整得惨。民德是高级学者,不知是否能够幸免?老友,我在衷心的祝福你。

九、虞承藻

承藻在北方长大,重量级的体格,颇有我赵男儿的气慨。二十九级同学注册时,一律剃光头。篮球校队,他打后卫,跳得特高,他的大光头也就特别抢眼。我和他虽非同级,但因同系并同篮球队,常相接触,很快就成为好友了。

我有个感触,凡是接受过大学暑期集中军事训练的人,对抗日意志多更坚强。承藻在一九三七年受过暑期集中军训后,使他抗日的情绪更为高涨,得知游击队要人时,抢着报名,他也是唯一不是二十八级的同学。

在游击队时,他身强力壮,无论是行军和打仗,一直是身先士卒,极得全中队的官兵爱戴和敬仰。离开游击队后,即到遵义复学。

一九四〇年秋,我到遵义复学,不但重聚,并且做了他的队长(篮球校队〉。当时他打后卫,陶光业打中锋,二人跳得高,跑得快,加上姿势优美,成为遵义中学和师范女学生眼中的英雄。每逢比赛,都有不少小女生捧场。可惜他不止是方头方脑,而且是硬头硬脑,在学校虽然很出风头,但从无桃色新闻。一九四一半毕业即到重庆工作。

一九四八年十二月初,在北平街上意外相遇,当时他在天津一位民十五级学长所主持的电信修造工厂任工务课长。是时平津形势紧张,我由沈阳刚到北平,待机南下,两人在这种情况下相逢.只略叙离情和时局。他面带倦容,当年打游击和篮球场上叱咤风云的精神完全不见了,有如另一个人,真是环境折磨人。我问他有何打算,他说:“听天由命。”于是我俩匆匆的相逢,又匆匆的别离,一恍三十多年了。老友,何时能再相逢?何时再能看到你生龙活虎的样子?在我心里,他应是一棵常青树。

结尾

写完了九位打游击老同学的追念,回忆当年抱着“马革裹尸”的壮志,和艰苦卓绝、冒死犯难的实际行动,有如昨日。八年抗战中,我和日寇由国内打到国外,先打游击,而后机械化,很幸运仗着有一个强健身体,在多次九死一生和体力透支下,仅仅累出了轻微的肺病。在战后小心调养下,左肺上端留下一个有如大指甲大的钙疤和右肺部很多麻点。回首前尘,恍如隔世。劫后幸存的老友们,我们何时能够相聚一堂,象抗战前在校中的欢笑,享受那自由、民主和“安和乐利”的生活!

补记

我曾写了一篇怀念打游击同学一文,刊在第八〇期通讯,获得不少反应。当时脑中记得只有十人,后承虞承藻兄告知,共有十二人。后来也看到宋晞兄在美国史丹福大学胡佛研究所图书馆影印到的李絜非先生编著的《浙江大学西迁记实》,文中并有十二人在杭州游击队时的合影。虽然非常模糊不清,但是每个人雄赳赳的样子,使我又回忆到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在杭州游击队自我训练和受爆破训练的往事,有如眼前。

遗漏的战友是二八级电机系的王家珍和二九级土木系的陈家振。在我的记忆里,家珍是矮矮胖胖的,带着一副深度的近视眼镜,平时沉默寡言,从未喊过爱国杀敌口号,但在游击队的号召下,就毅然身体力行地参加第一线抗敌工作。他在一九三八年秋和洪鲲等人返校复学,当我于一九四〇年秋返校复学时,他已毕业离开遵义,因此在四十五年后写回忆时,便把他遗漏了,真是万分抱歉。至于陈家振,在我的印象中,他是短小精干,个性很强,据虞承藻说,他因与中队长不和而中途离队,返校复学。希望二老友都能原谅我的记忆太差,将共同出生入死的战友忘记了,同时知道他们都还健在,生活很好,感到无限欣慰。

最感悲痛的,是得知汤兰九于一九六六年去世,听说是被迫自杀。我曾担心过个性特强的程羽翔,想不到个性也相当强的兰九,不幸遭此悲惨命运。抗战中曾在前方杀敌的英雄,竟变成了被迫害的羔羊,能不令人痛心疾首?原盼有日“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而今无望了。但盼有生之年,能到他的墓前凭弔,略慰老友于地下。

浙大“恩婿”萧庆云博士

浙大“恩婿”萧庆云博士
孙振堃
本作者一九三九年浙大外文系毕业,现在美国加里福尼亚洲。

萧庆云博士是姚慧英学姐的夫婿,对母校西迁江西泰和颇多协助,他于一九八四年十二月十八日安息在主怀中。
我和姚慧英学姐因为不同系级,在校时并不太熟,可是离校以后却成了知友,无话不谈,情同手足,对她家中的情形颇为洞悉。原因是这样的:毕业以后,各奔前程,那时正在抗战中期,我经济不裕,希望能搭一便车去昆明,听说慧英在贵阳,她的夫婿萧庆云先生当时任西南公路局局长。我和慧英交情不深,先写一封信去试试, 着她能否帮我这个仗。随即接到她的复信,非但允我所谓-,而且还邀我到她家去住几天再动身,真使我喜出望外。于是我就搭上货车,坐在司机旁边,顺利地到达了目的地。
后来,我去重庆交通大学教书,那时萧先生在重庆任全国公路总局局长,慧英也在重庆,我和杨霞华学姊便常常到他们的公寓里去过宿畅谈,他们在重庆生的两个孩子,我们都拖过。一九四七年冬,慧英带了三个年幼子女又相我一同乘船来美,届时萧先生己先在加拿大了。我因为在国内外数十年来与萧府关系甚密,所以对庆云先生的为人处世有根当的了解。现在把我所知道的几点写在下面。
学历和经历
萧先生是江西泰和人,三岁号是母,十五岁丧父,幼时在乡下私塾读书,后来得到他在沪叔祖的帮助,遂去沪就学。十七岁开始学英文,经过几年的苦学,考入清华大学,于一九二四年毕业。接着便得庚子赔款而来美国加省理工学院读土木工程,毕业后又在哈佛大学得硕士( 一九二六)和卫生工程博士学位(一九三〇)。
萧先生在哈佛大学毕业后,得到洛克斐勒基金的奖学金去欧洲各国考察卫生工程。回国后,在上海市工务局任科长(浙大曾聘他为工学院院长,他未就),后来在交通部工作,历任江西公路处处长和西南公路局局长等职,最后升任为全国公路总局局长。他出席过联合国多次会议,是运输交通委员会的中国代表。
一九四七年至一九六九年间,他任采购团的交通部代麦,先两年在加拿大,以后都在美国,到一九六九年退休。
对国家的贡献
抗战期间, 萧先生对西南、西北各省人员和民用军用物资的运输,以及公路系统的规划建设,有着重要的贡献。胜利以后,成千上万的内地居民,绝大部分均靠公路回乡,那时萧先生任全国公路总局局长,由于他的领导和安排,大家平平安安的归去,连一次车祸都没有。为了酬谢他对抗战的功绩,除中国政府颁给奖状外,美国社鲁门总统还在一九四六年颁给他一枚自由勋章,这是美国政府所颁发的公民最高荣誉奖,不容易得到。据慧英最近告知,这枚助章没有带出来,在大陆“文革”时遗失,萧先生总觉得可倍。去年,他患肺癌,他的幼子锡定欲娱亲心,乃致函白宫要求重颁一枚,居然被他达到目的,非但补发一枚,而且还寄来影印的原来公文。在去年美国国庆日,锡定取出呈与其父,萧先生之惊喜和其子的孝心, 可以想见。
喜结良缘
慧英姊与穿了先生的妹妹是初中同学,且系好友,那时建英常常去萧家,所以,他们已有长时间的认识了。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他们在贵阳西南公路处的大礼堂结婚,婚礼以后有“三蝴蝶”的歌舞表演,歌词中因有“快乐逍〈萧〉遥〈姚〉”之句,所以他们后来所生的七个孩子,都以快乐含义为乳名(融融,陶陶,怡怡, 欣欣,乐乐,悦悦,欢欢)。
萧博士和慧英姊的七个子女是值得我们羡慕的。他们都受到好的教育(最低的学位是硕士),在校时,个个成绩优良,名列前茅。现在每人都有成就,有大学教授、医生、工程师,最小前公子明年也可得博士学位,前程无量。而且他们都心地善良,肯帮助人,对父母又孝顺。
对浙大的慷慨帮助
抗战时,日军步步进迫,浙大几度西迁,先迁浙江建德,后又须迁校, 竺校长和胡刚复院长去江西公路处借汽油、租车辆,那时萧先生任江西公路处处长,慨然应允,并随即问起有否找到校址,竺校长说正在寻觅中,萧先生便提起他的老家江西泰和上田村有不少房晨,是他祖先留下来的,但年久失修,只要修理一下,可敷浙大之用,并允免费借用,于是就陪同竺校长和胡院长赴泰和勘察。竺校长看后甚为满意,所以浙大就在萧博士的老家江西泰和上田村安定了一个时期(慧英姊就在那里毕业的)。在那兵荒马乱之时,浙大能在那世外桃源的上田村萧府弦歌不断,真得感谢萧先生所赐予的恩典(因为他是慧英的夫婿,所以拙文均标题称他为浙大恩婿)。
高尚的品德和情操
上面说过,我在泛注二时常到萧家去,那时,以清先生的地位,上下班大可用公家汽车接送,但他妥为公家节省汽油,就改乘人力车。那时萧府所住的公寓是在两路口重庆邦,从港口到他家有?小坡,我发现萧先生因不忍见其车夫费力拉上坡路,一到港口便下车步行回家,这种爱护劳苦人民的精神,实使我敬佩不已。
在他公路局长任内,曾为公家节省数百万美元,涓滴归公。如果有人以为萧博士的官职不小而享受着丰衣足食的生活,那是极大的错误。我去他家无数次,其清苦情形,为我所目睹。他真可以说得上是两袖清风。例如,他们在重庆卧室里的棉被都是硬硬的(一定是棉花,而不是丝棉),冬天只烧一个小小的炭炉取暖,后来到美国,听说有时到月底只剩下五元现金。他们的孩子,小时候个个都做零工,送报、割草、铲雪、泊漆、看顾别人小孩等等,以增加收入。要不是慧英姊在美国公司做事,孩子们半工半读,并有奖学金补助,要维持他们这个大家庭生活,而且每个孩子都受到高等教育,真是谈何容易。
退休后的生活
萧先生在六十九岁时退休,从事写作,已有《银泉随笔》,一书出版,  还有《银泉随笔二集 》尚在台湾初校付印中,可惜未及在他坐前寄来,不能目睹比二集问世。从数年前起直到去世前五月,他在就医治狞中,每星期在二次去老年人中心教太极芋,造福老人,数年来很受学生的爱戴。在追思礼拜时,学生们都来向他致最后的敬礼。他对于国粹十分珍视,并希望子女孙儿辈不忘祖国文化,去年在病中每星期日还为其子女婿媳们讲中国历史,这种精神也值得我们学习和敬佩。
在我一生认识的长者中,最钦佩的有四位,即张师其昀博士、竺校长、顾孟余先生、萧庆云博士。他们立功、立德、立言和爱国齐家爱人的精神,使我十分景仰。今四位均已作吉。萧先生虽已离开了我们,但是他的功绩和他的为人处世,将永为我们所怀念。在浙大校史中,恐有一页记载母校西迁江西泰和的,此乃萧先生对浙大之恩及功,凡我浙大校友均应向庆云学姊丈致敬!今写这篇拙作, 聊表我对萧先生的思慕哀悼之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