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乐(1933-1982)
陈安乐,安徽省安庆市人,1933年9月24日生。1951年8月,进上海监狱任管教科干部。1952年5月,进浙江大学学习。1956年7月毕业于浙江大学电机系,分配到上海电业中心试验所工作,曾任该所远动专业组组长、工程师、高级工程师。1980年12月,被聘为国务院电力工业部科学技术委员会委员。1981年5月加入中国共产党。由于积劳成疾,1982年11月15日,他带病坚持工作,突发脑溢血,昏迷在办公室坐椅上,经抢救无效去世。年仅49岁。
50年代后期,为加速电网调度的现代化,在上海浦江电表厂协作配合下,试制成功全国第一台微程序远动装置,1 976年9月投入运行。填补了远动技术的空白,并获得1978年全国科技大会奖。在设计试制远动装置与电子计算机接口装置过程中,他查阅大量技术资料,并参照国际上通用的接口标准,结合实际要求,设计成“JK一1型远动一计算机”接口装置、“JK一2多机”接口装置、微程序远动装置和磁总功率变送器等,加速了华东电网调度自动化的进程。
他坚持科研为生产服务的方针。“文化大革命”中,因经常和工人一起搞科技试验,而被诬蔑为“白专”典型。他顶住压力,埋头钻研科技业务,并向青年职工传授科技理论知识。1981年5月,陈安乐加入中国共产党,并投入采用大规模集成电路通信控制器又一新的研制项目,将全部精力倾注在科研事业上。当得到科研成果奖金后。用来购买书籍、用品供大家使用。自1968年来,发表了《远动功能描术语言》、《远动概念定义》等20余篇论文。
1977年,陈安乐被评为上海市先进生产者,1978年评为全国电力工业先进生产者、上海市先进生产者,1979年评为全国劳动模范,1978年和1981年连续获得上海市劳动模范称号。1978年8月,他出席上海市总工会第六次代表大会。1980年当选为宝山县第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1982年12月,中共上海市委发出向陈安乐学习的通知,并追认他为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

身残志坚 顽强学习
一九五二年,陈安乐由工作单位推荐报考到浙江大学电机系深造。他三岁那年患了白喉,旧中国落后的医疗技术没有使他能够摆脱疾病的折磨。他的喉结处开了个孔,插进一根白色不锈钢细管借以呼吸。老师和同学对他很关心,四年中总是照顾他睡下铺。陈安乐在学校享受到了家庭般的温暖,他暗暗下决心:不管有多么艰难,一定要刻苦学习,不辜负党和国家的培养,不辜负大家的关心和帮助。
陈安乐是调干生,基础知识较差,再加上疾病,大学一年级时学习上遇到困难,成绩较差。他很难过,但并不消沉,而是花更多的时间用于学习,连节假日也不游玩,不休息。炎热的盛夏,别的同学都穿着汗衫、敞着领子,可他还得在脖子上绕几层纱布,防止灰尘进入金属细管,衬衫的扣子也全都得扣好。别人去淋浴了,可他却不能。在这样极其困难的情况下,他仍然加倍努力学习。他上课记笔记速度较慢,为了能多记一些老师讲授的内容,他学习速记法,提高了听课效率。由于他顽强刻苦,学习成绩不断提高,到了毕业时,已成为班上成绩优良的学生了。
陈安乐并不满足于书本上的知识。五十年代我国电子技术还不太先进,他便想方设法搞到各种无线电杂志,认真地琢磨。正因为他在大学四年中打下了扎实的专业知识基础,到了工作岗位以后,能迅速从强电科目转到弱电课题,在被人们誉为工业上的“千里眼”、“顺风耳”的远动装置科研工作中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关,攀登了一个又一个高峰。

少见的好人
平时,陈安乐通过管子呼吸总会发出一种很响的声音,稍微进行一点剧烈活动,喉管处就会响起吓人的“卟嗤卟嗤”声,憋得满脸通红。因此,体育课他是免修的。班上的一些活动,同学们都劝他不要参加。但他不愿过多地脱离集体,尽量参加班级举行的郊游、联欢等活动。
当时,大学生的伙食费是由国家供给的,吃得较好。早餐经常有肉松、皮蛋、油氽花生米、油氽豆板等,学生只要在就餐卡上勾一下,就能领到一份较丰盛的饭菜。因此,有的同学不太爱惜粮食。陈安乐却从不浪费,他认为每一粒米都是农民用血汗换来的,中国要经过艰苦的奋斗才能建设得繁荣富强。
吴国炎副教授说:“陈安乐这个人看起来很一般,可工作中做出的成绩却不一般。”毕业后,吴老师与陈安乐还有些交往,见面时陈安乐从来不提自己的成绩,问起报纸上介绍的有关他的事迹,他总是摇摇头说:“这没什么可说的。”他被评为全国劳模的消息,浙大的几位同学是从报上知道的。有一次,在南京工学院召开的教材编审会议上,吴老师碰到了几位上海交大的老师,一谈起陈安乐,交大的老师便称赞陈安乐“这种人是少见的好人”。他们经常因技术上的问题去向他请教,陈安乐总是热心地给予指导和讲解,把自己的知识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这对于一个科技工作者来说,是多么难能可贵的科学道德呀!

为祖国科学事业拼搏
陈安乐之所以能坚强不屈地与病魔搏斗,勤奋刻苦地学习,是因为他心中有一个大目标――为祖国的科学事业出力。
上大学三年级时,他所在班级组成生产实践队去大连第一发电厂实习。同学们要跟着工人师傅参加三班劳动。这对于身体健康的同学来说也很不习惯。实践队队长向陈安乐表示,可以不参加夜班劳动,但陈安乐不肯放过生产实践的机会,仍带病坚持参加劳动。
当时,大连发电厂的一套电力网是日本占领时搞的,电网电压最高达十五万四千伏,而整个华东地区只有三万五千伏。这一情况给陈安乐触动很大,他深深感到祖国的科学技术太落后,要使祖国富强起来,首先要使科学技术赶超世界先进水平。从此,他便下定决心,要为祖国的科技事业拼搏一生。
一九五六年,陈安乐大学毕业。五十年代的大学生,在毕业分配上不挑剔地方的好坏,只是想到祖国最艰苦最需要的地方去,只希望专业对口。陈安乐并不因身体有病而要求组织上照顾,他在志愿表上认真地写下了“服从分配”几个字。后来组织上照顾他,分配他到上海电业中心试验所从事远动工作。虽然专业不怎么对口,但他为了祖国的利益,二话不说,乐意地走上了工作岗位。

超负荷运行的“发电机”
当他分配到华东电力所的前身——上海电业中心试验所工作时,并没有引起人们过多的注意。他中等身材,说话声音不高,说急了还会大口大口地喘气。但过了不久,周围的同志发现他是—-台带病运行的“发电机”。
陈安乐三岁时,得了白喉病,气管被堵塞。医生不得不把他的喉头切开,插进一根金属管,才从死神手中夺回了这个幼小的生命。多少年来池就靠这根管子呼吸,维持生命。来到电力所不久,经过手术治疗,扩大了堵塞多年的气管,才拿掉了金属管,可是他的气管仍比正常人要细,也不能过多说话。由于从小无法进行体育锻炼,他的身体显得格外瘦弱,体质很差。
但就是这个小伙子,当他一踏上工作岗位后,就显示出一种无比顽强的进取精神。进所不久,领导上根据电力科研工作的需要,安排他从事电力系统远动技术的研究工作。虽然这个专业同他原来学的电力网专业对不上号,但是,当他一接触这门远动技术后,立即被这个专业迷住了。他发现,这门远动技术在我国电力行业还刚刚起步。有了这种可以进行遥测、遥讯、遥控、遥调的先进装置,就好比在远隔两地的发电厂、变电站与调度所之间装上了“千里眼”,随时都可以了解整个电力系统的运行状况,这是一门多么重要的科研工作啊!想到这些,陈安乐二话不说就一头“钻”进了远动技术这个崭新的领域,把大学里学到的一些基础理论作为起点,重新在崎岖的道路上披荆斩棘地向高峰攀登。
整整十年过去了。当陈安乐在远动技术领域正要施展他的才能、拿出成果的时候,十年内乱的乌云笼罩着整个祖国大地,也笼罩在远动技术这个科研阵地。有人说陈安乐是一个专门看外文书籍,拜倒在洋人脚下的“臭老九”。当时,他正在一家电衮厂搞科研协作,.试制我国第广台磁总加功率变送器。一道“勒令”把他逼回电力所,卷进了运动的旋涡。“磁总加”的试验中断了,陈安乐心急如焚。可是,再大的压力也压不垮陈安乐坚强的意志。平时/他把外文技术书籍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见四周无人时,轻轻地把抽屉打开一半,偷偷地看上片刻。进门出门,则用报纸把外文书包起来。他想协作厂的工作不能中断,于是就放弃每个星期日的休息,到那里去继续搞试验。半年多来,陈安乐有三十多个休息日是在协作厂度过的。一九六八年夏天,他终于研制成功了磁总加功率变送器。
粉碎“四人帮”以后,陈安乐心情十分激动,他对党支部副书记说:“现在可以放开手脚大干特干了,我要把过去损失的时间夺回来。”他把全部精力投入科研工作。一九七八年,他在所内外同志的协助下,研究成功了我国第一台徽程序远动装置,在全国科学大会上受到了表彰信.一九七九年,具有国内先进水平的计算机单机接口装置问世不久,国内首创的计算机多机接口装置又投入了试制。就是在这十年,陈安乐光荣地被评选为全国劳动模范。
随着科研成果的不断扩大,陈安乐先后四年连续被评为上海市先进生产者和劳动模范。陈安乐这台带病的“发电机”,超负荷运动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了。有人不解地问他:“安乐,你怎么老是把那些大的、难的、花时间、不讨好的项目抓在手里呢?”陈安乐听了说:我们搞科研,首先考虑的是国家的需要。只要心里有了国家,再难的科研项目也会搞成功。为了攻克远动技术中的一些“碉堡”,陈安乐忘了疲劳,起早摸黑,废寝忘食地工作、学习。每天,天麻麻亮他就起床,横穿整个上海市区,第一个赶到地处近郊的电力所办公室上班;下班,他又是最后一个离开。一次,他爱人出差在外,他只好一边烧饭,一边抓紧时间看书。由于思想过于集中,莱快烧熟时,他竟把一只黑煤球当作白盐放进了菜锅。平时许多同志劝他说:“安乐呵!你这台‘发电机’,也需要休息休息呀!长此下去怎么办?”陈安乐只是笑笑不语,继续忘我的工作。

不思个人安乐的“安乐”
陈安乐一心扑在电力科技工作上,国家的需要就是他追求的目标,他把个人的一切置之脑后。平时,电力所的许多同志无不称赞他是不思个人安乐的“安乐”。
一九七三年,陈安乐搬进了一间又旧又破的房子。一遇刮风下雨屋内就穿风漏雨。但他却风趣地对爱人说;“你看,我们住的是四川(穿)公寓。只要有个写东西的地方,已经蛮好了。”后来,所里领导准备给他分配住房,他不要,他对爱人说“现在住房困难的人很多,我们将就一点算了。”经所领导同志再三劝说,他才搬了家。
一九八〇年,电力所让他去北戴河疗养两星期。陈安乐一再推说工作忙,不肯去。摸透了陈安乐脾气的几位领导同志只好出了新点子:一是疗养,二是同各地去疗养的同行交流经验。陈安乐高兴地出发了。在北戴河的第一个星期里,他和各地同行交流了不少技术经验。第二个星期,他就告别北戴河,来到北京,找电力部的领导研究一项引进项目的资金筹集问题。回到上海,别人问他北戴河风光如何,他瞳目结舌。可是对那个引进项目的资金问题,他却谈得一清二楚。
一九八〇年夏天,电力所进行工资调整。有人对他说:“安乐,你是全国劳模,这次加工资,稳稳当当加两级。”他连忙找到电力系统室党支部书记说:“我同爱人已经商量过了,我家生活还过得去,所里生活上有困难的同志不少,这一次我就不要加了。”为这件事,陈安乐前后找党支部谈了三次,然后又给所党委写了一封信,重申自己的要求。所党委认为象陈安乐这样一个有很大贡献的科研人员,确实可以加两级。但他这种先人后己的精神,更值得给予表扬。最后,所里考虑了他本人的一再请求,决定给他加了一级。
陈安乐关心别人胜过关心自己。最近几年,他利用业余时间写了二、三十篇远动技术方面的专业文章。但他从不把荣誉、奖金和稿酬看成是个人的功劳。有一次,他拿到了二十元钱奖金,回到所里他对同志们说“工作是大家做的”,他把买来的八袋康乐精分给组里的八位同志,自己却没有留下一包。陈安乐经常跑书店,发现有什么新出版的有关远动技术的书,常常自己掏钱买几本送给组里的一些年轻同志,鼓励他们积极学习,尽快提高技术水平。
陈安乐对待组里的年轻人,象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而他对待自己的独子陈怀,却常常忙得无暇照顾。去年,陈怀 报考大学,只差十四分没有被录取,儿子感到委曲,怪爸爸对他不关心。陈安乐鼓励儿子继续努力,争取明年考取。这时,有人对陈安乐说:“你是全国劳模,托人去通通路子,开个后门,让怀怀今年就去读大学算了。”陈安乐回答说:“党绐了我这个荣誉,不是为了让我用它去搞不正之风。怀怀考不上大学,做什么工作都可以,我决不会去通什么路子的。”陈怀努力发奋自学,终于以很好的成绩考取了上海交通大学分校。

为了共同的理想
陈安乐的爱人章乐芳,也是一位工程师。他俩是一对热爱科技工作、富有事业心的夫妻。早在二十三年前,当他俩恋爱的时候,由于双方身体都不太好,经济负担又重,因此双方家庭都反对他们这门亲事。陈安乐与章乐芳不顾家庭的反对,为了共同的事业理想,于一九六二年元旦前夕结婚了。新房设在一个不大宽敞的三层楼上,陈设也十分简单:一只旧书架、一张小书桌,外加一些新添的日用家具。结婚那天,陈安乐穿了一套平时穿着的衣服,手腕上没有手表,脚上没有一双新皮鞋。前来祝贺的客人倒不少,他俩投有大摆酒席,只是几个同事围坐一桌,吃了一顿便饭。
婚后二年多,儿子小怀怀降生了,给这个小家庭增添了不少乐趣,也给正在奋发向上的年轻父母增加了不少麻烦。陈安乐为了帮助章乐芳学习技术,夫妻俩商订了一个“协议”:每天吃过晚饭,章乐芳先安置好儿子,料理好一切家务, “帮”陈安乐创造学习条件。家务干完,疲惫的章乐芳先在床上躺一会到了九点钟,陈安乐把妻子叫起来,由他给章乐芳上技术课,一直讲到十一点钟待章乐芳上床睡觉了,陈安乐又捧起书,一直看到深更半夜。
四年前,章乐芳托人买来了一台九英寸电视机,晚上时间怎么安排,陈安乐犯愁了。全家三口开了个家庭会议,定了一个“规矩”,为了保证学习,每星期只在周末看一次电视节目,可是,到了星期六,三个人还是有的学习,有的工作,大家都忘了看电视节目。有人说他们生活太乏味了。陈安乐回家对章乐芳说;人家说我们苦,我们两个的名字都有个“乐”字,我看是乐在其中哩!
丈夫的耐心辅导,妻子的艰苦钻研,章乐芳在技术上有了很快进步。她现在是上海一家整流器厂的技术骨干,这几年先后完成了四项可控硅系列产品的设计工作。在厂里许多女技术员中,她第一个被晋升为工程师。三年前,当陈安乐被评为全国劳模时,她也被评为厂里的先进生产者。

他为科研工作贡献全部光和热
陈安乐一天当作两天过,星期天当星期七过,这在华东电力所里是尽入皆知的。就在他去世的前一天,十一月十四日,也就是陈安乐生前的最后一个星期天,他又从早到晚奔波了整整一天。
这一天清晨六点半:陈安乐一起床,立即动手给南京一家协作厂写信,附去了几张技术资料。
七点钟:陈安乐作为宝山县人民代表,给宝LU县人民政府环境保护办公室写了一封信,提出了自己对附近工厂如何处理有害气体的意见。
八点一刻:陈安乐匆匆地吃了早饭,动身前往一家无线电厂,了解一台机柜的总装情况。
十点一刻:陈安乐急忙回家对儿子怀怀说,机极已经装完,但印刷板插座还未安装,我要赶快把布置图纸送去。
下午三点钟:陈安乐从无线电厂第二次回到家里,又集巾精力研究通讯控制器的软件总体方案。
晚上七点钟:全家刚吃好晚饭,安徽省电力局中心调度所来下一位同志,说他第二天要回合肥,特地前来辞行,同时送还两件陈安乐借给他抵御寒潮的毛线衣。陈安乐告诉客人:那台为安徽设计的单机接口装置图纸有错。于是两个人当场摆开图纸,一边交换意见,一边改正错误。
八点半:送走客人,他继续埋头于通讯控制器的研究工作。
十一点钟:陈安乐感到头昏,伏在桌上小憩片刻。儿子叫他眶觉,他说还有一个“尾巴”,写完就睡。
十一点半:陈安乐感到头皮有点发麻,上床休息。
这一天十七个小时内的全部活动,是陈安乐一生的缩影,它集中反映了陈安乐为科研事业任劳任怨、呕心沥血、公而忘私、助人为乐的高贵品质,第二天,他又和平时一样,清晨五点多钟起床,提前一个多小时赶到了电力所。吃过早饭,在返回办公楼的路上,他左手提了两只热水瓶,右手端住饭碗,因右手麻木,饭碗掉到了地上,但他仍一步步艰难地迈上四十八级楼梯,回到三楼办公室。过了不久,他伏在桌上,再也讲不出一句话了。同志们发现后立即把他送往医院,临走时他还指指桌上的提包,提醒大家包里还有一些材料,组里要派用场。从他的眼光中可以看出他还有许多活要对大家说,还有许多工作要给大家交代。中午十二点半,陈安乐这位高尚圣洁的优秀共产党员,终因抢救无效,过早地离开了人间,离开了亲人,他为我国电力工业的远动技术研究贡献了自己的全部光和热。他以自己的模范行为,实现了他在一九八一年五月四日入党寸的誓言:“为了人民,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为了共产主义理想,要加倍努力工作,作出各种牺牲,甚至献出生命。”
陈安乐走了,不,他没有走,他永远活在我们中间。他热爱党、热爱祖国、热爱社会主义,为四化建设顽强拚搏的精神将作为巨大的精补财富留给我们,激励我们前进,创造更加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