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难忘的老师

终身难忘的老师
沈紫峰

钱师宝琮
钱师是我进浙大上第一堂课的老师二---:九三九年十二月五即
我到宜山,那时正是日本军队在广西南嘟发动疯狂的攻势,南宁
陷落,. 、情势至为危急, ‘ 学校决定迁移3 萃经国军抵抗,敌骑至大
塘后被击退?不然母校师生必遭祸殃。时局稍定,校方为了我们
的学业不致荒疏,在标营竹棚教室内先开徽积分课训, 、这是我第:
一次见到钱师的面。不到两周,尚未沐及春风,我们就还校了。
我们到贵州背岩后,上课时已是一九四0年二月九日e 领略-
到钱师讲解清晰,条理分明,见解透激二如遇同学提出i问题,钱-
师立刻说出在教本某页某题,: 比著书者: -要熟悉,当年七月阂,
校方选张刚学长( 三十二级机械系,在台)及我参加全国大学徽积;.
分组学业竞试,那时因开学已迟,课程尚未教完,因此钱师替我
们二人作恶性补习,将所有的本领全都授其徒弟。事隔年余,忽
然有一天会计组通知我去领款,我奇怪了。那时外面接济我极
少,全靠贷金及奖学金维生,偶有亲朋汇来款项也不会出校方-
转,以免贷金被停止(当时申请贷金必须家在沦陷区而无接济的
同学〉。我到会计组领款后,才知道是学生竞试获名,教育部颁发;
长作者一;J1 p:t]三年浙大土木系毕业,现在台湾。
的奖金,这不龙钱师所姆的吗?
, 吴师藏初
吴归j 字馁,{书,江苏武进入。他是我们土木系的“老缸”,毕
业于南洋大学,在美国康奈尔太学得主木工程硕金,与凌i鸿炜、
使家源、茅以多{-诸氏同辈,为我国土木界先辈。有一次., ·: 我在合-
电时的直接上司装公对我说r – ~~穰视悬我先一期的.:同学,; i成缭冠
全班,南洋足球队中卫,为人有远见,如能于回国后郎入工程界
服务,必能飞黄腾达,怯以一生年淹死’〈未出名之意〉于斯
大。”我引" 夹师确以一生为前太币未成名,然他津,就更多!寄:
木界的人才, 对国家凶贡献不是粟点,吗?】” . :!, .•
吴师教我们这班的课程多为基本学萄,如应用ti 埠, 材料力
学、结构学等西他讲话声宏而绥, 一句?句的,一字一字的,有
条不紊,甚浅近, 易了解。他从不点名,然无人逃课,尚有别班
来旁听者,足见只师授课之卖座。内考’及i临时考由助教命题监
考,大考题目性i 灵:师自己命题,题凡五,二题较易,只要不常缺
课而做习题者, ?当无问题可以·容对; =.~题较难,非成绩较佳者不
易答对P 一题甚难,无人能替。斗'.'.:臭师言明直题择四,故难题也耀来
倒我们斗据说只1)!11 己出了六套题目待戚’ 每年一套,六年一错;二’
我在浙大仅四年,未能等到第二轮,占究法证实此传说乏i寞衍。;
一九四三年l’可月间,我以μ闹孔”事件,因言语和模得罪莱院
长,几避开除, J户经吴师与徐芝纶师为保得兔,不然我只能作为
浙大的肄业校友,这是终身难忘的。

徐师芝纶
徐州:i:苏人,清华大学毕业j 美国麻省理王学隘二协王程硕
士,徐教师的课多为较高深的学科,如静不定结构、高等结构、
土壤力学、钢桥设计、水力发电等。他教书之清晰,是我十六载
寒窗中教得最好的老师。凡我先后期的土木系同学,必能证实我
言之不虚。
徐师于一九四三年秋离开浙大,进资源委员会全国水力发电
勘测总队任设计谋长,我亦于此时毕业进入该队工作,得以日夕
追随~ ~不t · 久,徐师因不耐坐吃应卵之无睐,故转入中央大学〈重
庆沙坪坝〉执教,我当时力劝徐师返遵义,他说z “回笼包子是
无昧的.”年底,校长由黔来渝亲聘徐师返母校,亦未能说服,从
此母校就失去一位良师。当徐师在沙坪坝中大时,他的书桌经常
是我的临时床铺,因当时我的老伴在沙坪坝中央气象局工作,每
于周末我必自新桥乘马车去看她,晚间就宿徐师家。一九四五年
四月?我结婚时,徐师代我父亲作主婚入,这也是我’ 终身难忘-
的,
. ·.
t. 事艇,市叙章第畏
张师浙江青回人,河海工程大学毕业,专教测量。他著有平
面测量学、大地测量学,为我国最先的中文测量书。张师对测量
实习极为认真,必亲自至现场督导,-丝不苟,测错重测。记得
有一战布一组同举测错,误差甚大,张师就地吟诗,诗云s
才b虎山上一面旗①,和风吹来东又西。
Transit看不准, Elevation差两米@,
当时张师是教授,因为他是吴镇韧师的学生,故只要有吴师
在,他必肃立待于旁,这种尊师重道的精神也值得我们效法。我
离校后,最初一年干过测量工作,其后三十年未曾摸过镜子(七
①扑虎山在遵义城西郊,旗是测量花抨上的旗.
②Transit是经纬仪, EleTatio11 是标寓,米是公尺,
木业人士对经纬仪、水准仪、平板仪等的统称〉,对测量学可说
已全部遗忘了,愧对张师。
孙师怀磁
孙师浙江杭州人,母校土木系〈二十四或二十五〉毕业校友,美
国密契根大学土木工程硕士,教钢筋嗨凝土、房屋建筑等谍。孙师
一口杭州话,“一·五’总是读成“一点儿五”,我们以为是一·二五。
孙师教严而打分数宽,每于学期结束前最后一课,嘱我们领到奖学
金者举手,初不知其故,后才知道多加分数给我们,所以我的成绩
单上实得分数比应得分数高得多,这是孙师所赐的?存颜应当t~飞l 、
」l甘雨、亭,、
甘君旗人,但他自己死不承认,说是广东人,他不是老师量
是土木系最忠实的管测量仪糠的工友,因为我尊敬他,故也把他
放在老师之列。我们在测量实习前,必需先至仪器室背仪器,=镜
子有轻有重,’大家都想要轻的;可是老甘绝不准你乱来,妄自他
分派,这次是室的,下次必是轻的二绝对公平。木桩二·钉子等不
多不少,比张师与助教还要熟,难怪他ii将一生奉献于浙大了.
一九四二年夏,或们在回溪作餐期测量,测的是资委会锺矿
地囱j 臭师领队,住在韵和场一座庙里。我身素懒,爱早露, e写信
至最后关头不轻易起身,甘雨亭每天早晨总是到我床前夫吼s ’“批
紫峰,快起来,老板来啦!”我起身一看,何来吴师,是他骗
我,他就呵呵而笑,我也只得起身牛有一天早晨,他照例来吼,
我不理他,睡我的,谁知接着是宏而缓的声音z “是该起来
啦1 ”我急速起身,见甘回头说z “老板,我不知道你真的来
了。纱满室为之哄然,吴师亦莞尔,这也是难忘的镜头。
最后,我之所以能在工程颜间公司里棍饭吃,全是在在老骄
们赐予我的技术,我怎能忘记呢?

怀念院长李熙谋先生

怀念院长李熙谋先生
王昌孙*

我进杭州报国寺浙大工学院的大门,是在一九三〇年秋,因为我考取了高工土木科,那时工学院长是李熙谋先生。他是一个非常平易近人慈祥的好院长,对我们高工学生一视同仁,当作他的弟子。路上碰到,只要我们向他鞠躬,他也必定习惯性的头略偏左点头回答。那时,只要看到工学院进大门的大道尽头,停了一辆四十四号自备汽车,就可知道李院长来了。
一九四五年八月,日本投降,我们抗战胜利了。当时,我任职在第三方面军司令部,为机要室主任,司令官是汤恩伯将军(他奉令为接受京沪地区及受降主官,司令部设在上海市北四川路底以前日本陆战队司令部内)。有一天,传达员来报告, 谓有一位李先生要求见我,我就说请他进来好了。谁知一看原来是老院长李熙谋先生,我与他已有十三年不见面了,因为他于一九三二年即已离开浙大,而我则在一九三三年毕业了。我很高兴能够看到他,问他有什么事,我可以为他效力。他说,他现在是交通大学教务长,是第一批交大教职员回来复校的,但是交大校舍被军队占驻了,无法作复校工作,要请我帮忙。我问他是那个部队,他说是新六军军部和一些部队。我就说那好办,新六军军长廖耀湘将军,我同他很熟,不过,这事先要经过我们的司令汤恩伯将军,于是我就陪他去见汤将军。经我介绍我与李教务长的关系,汤将军就说交大要复校是很重要的事,军队不能占驻校舍,现在就把这件事交给王主任全权与廖军长去处理,愈快愈好。我与李院长就谢别了汤将军,同回我的办公室,马上打电话给廖军长告诉他是汤司令官说的,学校不可驻军,限他三天之内设法搬离。那时,新六军是我国美式装备的少数部队之一,他们是等待冬季装备,候船要开赴东北去的,但是上级的命令不得不服从。当时,廖军长在电话里就答应遵令设法。我马上叫秘书用大信纸写了一张“学校重地,严禁驻军”的布告,盖上第三方面军的关防,交给李院长,我说等新六军搬走后,就将这一张布告贴在交大的大门上,以后就可免得麻烦了。送走了李院长,我内心觉得很舒服,总算替老院长做了一点事。第三天上午,李院长就来电话,说军队昨晚已全部搬走了,而且他们还打扫得很干净才离去。我也为他高兴。他在电话里给我一些非常感谢和勉励的话,真是太好了。后来,上海开浙大校友会,李院长还特别约我去参加,而且在会上还为我介绍各学长认识,这也是我第一次参加校友会的纪念。
来到台湾省,多次开校友会,李老院长总是来参加,我也曾趋前叩安问好。现在他老人家虽已逝世好几年,但是我还是永远怀念着他。

*作者一九三三年浙大工学院高工土木科毕业,现在台湾。

怀念王国松院长

叶楷
*作者一九三一年浙大电机系毕业,美国密西根大学教授。

劲夫〈王国松字〉学长和我之间,有一段微妙的关系,神秘的默契,别人是无法知道的。劲夫兄比我长十岁,我进浙大的那年〈一九二八年〉,他刚被浙江省府选送出国留学,到美国康乃尔大学深造去了,待他回浙大的时候,我已经毕业出国去了,所以我在浙大的一段时间,实际上没有和他有接触的机会。可是我单方面向他敬慕之情,却早已存在了。原来王夫人陈汉兰女士是家姊在杭州女师的同学,她们过从较密,我那时还年幼,常听家姊谈起劲夫兄的成就,衷心敬佩, 一心想向他学习,可是他对我也许还不知其人,好象一个单相思。

最早和劲夫兄相见,是在一九三六年夏天,我刚从美国回来,他那时已长浙大工学院兼电机工程系主任。他有意留我在浙大教书,我深为宠幸,但不巧我于回国之前,已接受天津北洋大学之聘,只得婉谢。翌年,抗战军兴,在动乱期间,我们也没有旧事重提,同时北京清华大学工学院院长顾一樵老师〈我在浙大时,顾老师是浙大电机工程系主任〉邀我去汉口,参加清华的无线电研究所,及后一直随清华大学迁昆明并入西南联大,直到抗战结束,复员东返之际,才再和劲夫兄相见。那时我还主持清华电机工程学系系务,规划复校大计,责任重大,无法摆脱,几经劲夫兄敦劝,并承浙大校长竺可桢先生之恳邀,我乃答应在清华大学休假期内〈翌年〉回浙大服务。为表示决心起见,我将内人姜淑雁女士留在杭州,先在浙大的文理学院数学系任教,静待我明年回杭。但事有凑巧,翌年清华大学决定选送一批教授出国进修,我亦在被选之列,和劲夫兄商谈,他亦认为出国进修机会不可放弃,于是我又单身出国去了,内人仍留在浙大任教。那知就在我出国的翌年,国内政变,我们这批出国的回国不成,只得就地安插,我暂在堪萨斯大学为客座教授,后转来密西根大学为教授,一瞬就是三十余年。

一九七二年,我们在美国的几个清华同事,组织了一个团体,冒险回国探问。那时,竹帘尚未开放,中美邦交未复,后克松总统虽刚从北京回美,但美国一般舆论对中国尚存偏见,而中国也正在热烈地进行着文化大革命运动,我们这一批留美的华人,回去是否会受欢迎,进去了是否会被清算,都是我们这一行二十九人在香港等待入境许可证时想念着的问题,直到我们乘火车在深圳进入国门的时候,还不清楚是否会被欢迎或歧视。正在海关等待检查行李之际,忽传行李免查,并招待午餐之说,原来中国科学院派来了接待我们的人员,在欢迎我们这批回国访问的“学者”,于是空气顿变,转呈乐观。

我们路经杭州,杭州市政府曾设宴招待,浙大也派人来欢迎,特别请出我的老师杨耀德老先生来招待我〈我是团员中唯一的浙大毕业生〉。当我问起劲夫兄和其他老师的情形时,杨老师只支吾其词,不肯多说,我也不便多问,这次我未见到劲夫兄。

一九七九年,浙大派代表团来美国访问考察,路经密西根大学,从代表团员口中,得悉浙大近况甚详,知道国内的情形己大改变,文化革命也结束了,学校正在革新发展中。承李文铸副校长之邀请,约我次年回浙大去讲学,我欣然接受,于是多年前回浙大之默契,才得如愿以偿,无任欣喜。

三十余年不见的劲夫兄,确实老了许多,那时他刚从上海医院动手术后回杭州休养,精神身体,都待恢复,但他仍把握时机,常约我去长谈。他对院务、系务之关切,不下往日,我们讨论过许多问题,在一次电机工程系的教授座谈会上讨论过,待我来略述一二,以表现他时刻不忘校务之情景。

那时,浙大的电机工程系面临一个问题, 就是学校当局将原来的电机工程系分劈成立了几个系,把比较新颖的一些科目,如无线电、电子、计算机科学、微波与光学子技术等,部分系自立,电机工程系顿失这些时髦的课程,该如何维持应付,将来的计划该如何等,都成了中心问题,征求我的意见。在讨论会上,我的立场非常为难,不论如何讨论,难免有批评当局或偏护个人的嫌疑。所以,我说让我来报告我在密西根大学的经验,供你们作参考。

密西根大学的电机系很大,有学生四、五千人,教授近二百人,系的名称虽几经改变,但大体组织仍旧,目前系名电工及计算机科学系,里面分两大系统,即电机工程组和计算机科学组,每组分管若干实验室或研究所,如生物电科学、计算机研究、物理电子学、电气光学、电力、计算机组逻辑、辐射实验室、机器人系统、固体电子学、运载器电子学、脑电图实验室、微电子束分析实验室等十几个单位。当然,每个教授以他个人的专业,分属某组的某实验系统,电机系一般的普通课程,分派各教授轮流教授,专业课程则由各专业单位的教授分任, 是一个对外合一、对内分为十几个单位的组合,和你们的分系组织的做法不同。我们支持这种合系分组的组织的理由是,这些组别的基本训练大体仍都一样,所以大学本科一、二年级的课程无大区别,合则可以增加教课效率,减少实验设备之重复,专业课目则让各组去教授,学生在第三、四年级和研究生班次才上这些课,这样还可以防止学生因专业太早,毕业后因需要改变,无法适应改业之弊。

劲夫兄和我还研讨过一套计划,预备供电机系教授们的参考,其大意如下:
(一〉争取基本训练的教课:关于由电机系分出去的各系有关基本电学的课程,如电工原理,线路分析、电磁理论等,希望争取让电机系来统筹施教,以收驾轻就熟之功。
〈二〉加强各系间研究合作:电工技术的进步,有赖有关各系合作研究,互相切磋,互相鼓励,以期收各展其长,各尽其力之效。
〈三〉扩大计算机在电机工程上的运用:随着电子计算机的发展,有许多技术上的问题可以利用计算机的千万记忆和极快的速度,帮助研究解答,大如输电系统的分析,小如电机线路的设计,都可采用微式计算机推算运用,希望积极推进,迎头赶上时代。

可惜那时已近冬月,杭州天气寒冷,淑雁和我都受风寒得病,并急想回美国去过圣诞节,把这个建议搁置。回美后又忙着别的杂事,没有继续加工完成,实是愧对故人,真为憾事。

我写这篇回忆的动机,是想把劲夫兄在浙大发展中一些和我有关的事实实在在地写出来,以表达我对这位忠厚长者的敬爱和怀念,劲夫兄对浙大的发展真是没有一天忘记过,他已沥尽了心血为浙大服务,我们后来之人将如何再接再励,继续为“求是精神”努力,冀共勉之。

一九八五年六月一日

海外追思王师国松二三事

海外追思王师国松二三事
钮因迈

*作者…九同- … f f 浙大机械系毕业, 关国商维金尼亚大学机械系教
马’“ E授。
土转来手书,~我返校任教,但那时中美己断交,我已无法应
命。此后近十年中,音讯鲜通,直至一九七九年态,我在西维金尼
亚大学执教时,一日忽接王师自杭来函,说将参加浙大教授访问
团来美考察访问,我当即击信欢迎?但后团在军方以王师年逾古稀,
恐不堪旅途劳顿而未成行。今王师已归道山,追思他在浙大六十
多年来,那精竭虑,尽瘁一身,为国家造就了不少人才,而疾风
知劲:早(王师字劲欠〉,寒霜见松贞,在动荡的大时代中,革路
蓝缕,历经艰难,把浙大工学院培育苗长,成为今日中国重点科
,技学府之一,王师一生的贡献二L;在中国教育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
页。

王师国松与我

王师国松与我
钮其如

一九二五年,王师国松以饨异戚绩,卒业于浙大工学院前身
浙江工业专科学校电视科,留在学校任教。中间考取浙江省公费
留美,攻读三年后,以最优成绩获得停士学位回国,仍回母校任
事t~ . 直到前年因癌症病逝。他、从工专求学开始,一直到前年病
也陈先属在浙大将近有六十年的岁月,除担任教授外,还当过学
校行政主管等职。他教过许多学生,与人相处都很亲善,所以太
家谈起王师国松,人人钦佩,真可谓」代凉师。我与王师国松有
过两度师生关系,兹略述子后,;
我初r中毕业时,家道中落,靠长见按月汇款接济家用,因此
要我按考浙大附属高工,希望毕业后即可做事,分担家庭重任。
当时投考高工的很多,竞争激烈,我幸而考试成绩尚佳,卒获录
取,即于一九二八年就读高工电机科。在二年级时,王师教我们
高等代数,解释清楚,有条有理,听其讲解,颇感兴趣,因此考
试成绩常得满分,此后能考升大学成绩不差,这与王师所教的代
数很有关系,
我读高工三年级时,王师公费留学去美国。旋我离工毕业,
与同班同学十余人决意继续升学,当时浙大工学院原有预科,高
传作者一九三五年浙大电机系毕业,曾任台湾电力总公司协理, 一九
七六年退休,现在美国洛杉矶。
工毕业后可读一年预科,直接入大学部。可是,我们高工毕业那
一年,预科取消,应经过考试始能升入大学部。经暑期开班,辛
勤补习,十二人卒获考升,得获素愿在浙大工学院电机系攻读电
机工程,在大学三年级自毒攻适王师在美获得博士学位回国,受
聘浙大教授,我选修他所讲授的配电工程,这是第二度的师生关
系。他对配电工程理论及实际,讲解得非常清楚透澈,使我以后
在工作上受惠不浅。
在电气事业中,配电工程为其重要之一环,除供城市用电
夕扣并扩建配电线路,使穷乡铺野均翁宠足而良,好的电力供应,
提高电压,改善供电,减少损失,”低戚本等等,可说己就所
学贡献于社会,这都是王师良好敏育的结果。儿
我毕业后赴闽工作,一年余固绍兴故乡,于→九三‘六年十月
二十五日与陶桂芬女士结筋。, 婚后基杭州度蜜月,因枝拜望’审
友,王师曾在办公室接见.他态度慧祥,殷殷垂询、生活近况,电崇
切如家长,内人至今尤念念不忘。:
王师学问渊广,数学精辟,视学生如子弟,对-人’厚道,办事
公正,校内上下都很敏仰和爱戴.: 他气生从事断犬’史背!,。第遍”
风范,.使我无限想念。:’ ;’!

,· 我是抗战爆发时进浙末倒b ;常畴’伺赞说电机系主任王国松先
生学问渊博, 实事求是,他披直流电机躁, . 析理质疑,龙为, 精
采。我因攻读机械,无缘亲瓣铀的敏梅D, -~丸囚一年, . 我毕业后
留校任助歉,王师时任工学院院长, . 常来察验室和工场;巡视督
导,.对我们年青助教的工作特在活, e 掳表美怀与勉励。一九四五
筝, - 我和满新德元〈化工讲师;注张被戴况〈土木助教')考取了
教育部公费留美研究生,十个多JJ,qi.,段会如教育那留学生讲习会
和办理#!·ft]度赴美出国手势,《t 仆司F揄锺锺上5 很少有时间在校
供隙,: 但潭’事得整校长冉意,让珑的乖掏娟鹅黄己领全薪护熔除了
我们暂时失业的恐慌,实毕生难忘。
一九四七年,我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攻读,适坐校长出席联
合国教科文组织筹备会由法经美,在哈佛大学图书馆搜集有关中·
国二十八宿的研究资料,王师给笙校长的函件由我转交。有一
次,王师函告校中急需一架教学用的电影放映机,空校长即将他
出国开会时节省下来的旅费,买了一架名贵的电影放映机带回送
给学校,可见空校沃公而忘私的精神,令人敬佩。
一九五0年,我在史坦福大学完成学业后, 二E师曾托人由瑞

我对王国松先生的怀念

我对王国松先生的怀念
赵曾珏

上月接到冯绍昌同学的电话,问我可否为王国松先生写一篇
纪念文字。我答应很愿意写,因为我对登国松先生有着无上的敬
意。自从听到国松兄逝世的消息,我曾托国内杭州旧-同事赴浙大
致唁,并向国松兄的家属致意。
我与国松兄认识还是在一九t二九年夏,我应浙大工学院之邀
担任电机系教授的时候。国松兄从~九二五年浙江工专〈五年
销〉毕业后留校任教, . 直到一’她丘,八年浙江大学成立,设立文学
院、理学院、工学院、农学院、医掌院成为一所完全大学。浙大
前身掰销常是书院,创设,子?八九七年,从“求是2 两个字穷,涩、
础,我们就可想到浙大学术精神的所在,务求“实事求是”。我
之所以应聘亦由于浙大学风渊源于“求是”,可与我的母校上海
交大〈原名南洋大学〉: “务实事”及在美深造时哈佛大学的梳iJJI
“求,真”相应,放毅然任教。当时李熙煤先生为工学院院长,顾
毓秀先生为电机系主任。
当时,国松兄在工学院电机系任讲师。他毕业于工专电视
系,名列第一,留校任教又是电机工程教学最有经验的-位教
师,我喜欢交友,常与国松兄交谈如何在浙大电机系中造就最优
*作者曾任浙大电视系教授,去美后任纽约爱迪生公司系统工程师,
后在哥伦比亚大学电子研究所任职,已退休,现在美国纽约州.
秀的电机人才。他从助教开始,做实验,讲电磁及直流交流电路
与电机,与学生接触最多,对基层教学颇有心得,而且是最知道浙
大情况的一个人。我与国松兄来往很密切,可以说无话不谈,知
道他有心于把工程教育作为他的终身志愿d 我很赞成他能出国深
造,学成后回句:校mi务,期有更大的贡献。国松兄出生于浙江温
州,为人清秀、沉着,聪颖异常理国主与数学根基甚好,我极愿
他有机会深远。
一九三0年,国松兄考取浙江公费留学, : :~}=入美国康奈尔
大学电机工程系深造。他的.旨趣原在电力工程,但是经我们f与顾
毓秀等的讨论, !仍以加探擞学修费和电磁基本理论的深造为重、
点,这也是他最喜欢的。他抵美后, ·.-4献。完成电工硕士A 这是
.我扪意料中的,以后他即准备充实博士必倏的课程。我与他曾谈·
边,他的兴趣在电力的传输与分布F 历地他对于传输球分布现象
的研究很有兴趣。我们知道电流在高周率时有皮肤作用,即j也就变
向导线的表面跑,可以试验和用数学部明,国松元的研究用椭圆噜
形的导体,以实验及数字双方证明电线在皮肤作用与圆形导林先
全不同,这是电扳理论的新发展b ,这是铀嗨陈士论文岭道鄙- 他!
于一九三三年完成论文。v
国松元于二九三三年暑期得到电工的哲学博士可算神速,也
由于他续学有素。回国后,他仍罔梳梅任电机系副教授a 主皇岛为、校
方所重视。当时工学院院长酶绍猪,校长程天放,我那时日离开
工学院‘担任浙江省电话局局长,负责完成全省长途电话饲,。、此
时i电话局很多长途电话工程肤队长和工程师是浙大及工旁的毕业
生,其中不少是国松的学生p 每谈到:国枪先生,大家都油然起
敬。因为他的教学方法, i、成而不猛,头脑清晰,凡学生有所询, F
无不扼列要点作答。.
以后工学院院长为朱一成元,是我在交大一九二四级同班同
学,亦非常器重国松兄。因为国松兄对教学〕心贯注,授课明净
畅达,绝不外窍,这是因松的特质。彼时电机教授尚有张藕肪,
为康奈尔早期毕业硕士,其学识渊博,与国松兄亦相处无间,互
相推重。
抗战开始前,浙大校长为学气鼓绳声。,浙大因战事而播迁,
提倡发扬“求是”精神。国松随校迁移,照常授课,弦诵不辍,
提高无馁的勇气,可帧先生对自松咒极为重视。国松兄任浙大工
学院院长兼电机系主任,迄至一九四九年后,他仍担任教授上
课,真所谓一息向存,此志不容稍懈。嗣可棋先生任中国科学院
副院长,国松兄受命扩展浙垠夫誉, 3我担任副校长职务。: 1六十年
代初, ’ 他在浙大已有三十五年以上的教学历史,到“文革”后的
七、八十年代,国松兄可以说是浙大教线历史最长的二,位教撩
了。现在浙大迁至玉泉:附近,新校舍已完成,浙大光学研究超越
大陆各大学,也怎不使我们对国枪只涡远怀念无己呢2 ;典后~ J要
有两句结语z 、, !
哲匠继传求是斗、,, ··
振兴永念国拣哪ρ ;;: •
此上联为我们感谢浙大的历任主持A和教学者能不断贯彻实
事求是的精神,下联为;我们永远怀念→位振兴浙大的缉捕国麟,
-: ,i.斗九八五年七月"~十/、蜻i ’ ’

苏步青老师八十大庆

苏步青老师八十大庆
熊全治

苏步青老师, 一九O二手生于浙江T省平阳县, 一九三一年在
日本东京帝国大学获得理学搏士学位后,即返国在母校任教并兼
数学系主任。自母校理学院并λ复旦大学后,苏师即在该校执
教,并兼任副校长及数学系主任,迄至一九七六年晋升为校长。‘
苏师对我国科学研究及人才培养均有极大之贡献。
苏师对研究及著作有极大之天才,著有研究论文一百五十余
篇,教科书及研究参考书多册。在三十年代中,我国有不少从欧
美及日本学成返国之留学生,但苏师是能独立继续研究及培植年
轻研究学生的少数人之一。四、『五?年前,苏师郎认为科学研究
不能在国内生根之主因,是自己不能独立研究,此一问题至今仍
在国内存在。
苏师献身教育半世纪,挑不满天下。今夏复旦大学特别举行
一次盛大集会〈与国际微分几何及微分方程式研讨会同时举
行〉,庆祝苏师教学五千周年纪念。. ~ ..
另外方面,依我国i日历习惯?今年是苏师八十大寿,特茬遥
远他乡, .作下列七绝,敬祝苏师G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八十超稀祝期颐, \ 芬芳桃李满园时。
科学研讨拓荒者, ‘ 化雨春风)代师。
锋作者一九三六年浙大数学系毕业E 美国李海大学数学教授,已退
休,现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

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敬悼晓峰先师

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
——敬悼晓峰先师
阚家蓂

世界上举凡有丰功伟绩为因为民之人,不管他是史学家、哲
学家、军事家、教育家·., ...,都似乎有个共同特性,那就是,他们
都具有~颗赤子之心,那是无真唱: 纯善号; 美好、慈爱、没有被人
世尘埃所蒙蔽的一颗心。虽然他们有时表面很严肃、威武,甚至
使人震慑,但意识中只要→经携拭,人类心性的本来面目就显示
出来?ι晓峰先师就是这样一位典型的入物.
晓师姓张,名其肉,浙江魏县人, 人一生苦学应励,著,t作等
身,创办文化大学,以教育为己任。从表面看,他庄严古板、道
貌岸然,魁梧的身躯有微驼的背影,脸上架了一副金丝眼镜,看
来就是一位史学家、教育家。一般人对他是七分尊敬,三分畏
惧,似乎是个有权威的人,其实这些都只是一面的,踉晓师久
了,就觉得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无花招,无权术,心无蒂芬,
坦荡光明,有时纯真得有如未入世之人,而且绝趣横生。他对别
人帮忙,对学生爱护,终其一生。他所造就的人材和受其浑惠
者,更无可计数了。
我是一九四0年进入浙江大学文学院史地系的,那时晓师是
系主任,校本部在贵州遵义。我们这一班一年级时在永兴场,二
年级在源潭,直到三年级时才能亲聆他的训诲。他教中国地理,
这门课进度快,材料多,认真而严肃,但偶尔也插一两个笑话讲
·辛苦.. .
讲$ ,,我们中国男与女之比呢,是一百二十比一百,那来换句话
说呢,一百二十个男人当中就有二十人没有太太。”?他讲究后自、
己就先笑起来,学生也跟着他笑一阵。有时学生不笑-他认为好
笑,就自己一人笑,又笑又讲, ‘ 讲的又是fr波话。初读这门课的
入,记笔记是很不容易的,何况晓师法万卷书,行万盟!路,一口
气连讲三四个地方,我’rn脑子还未转过来,他又到下一端了-
我升到四年级另:竿,开学时,赫然见成绩单上有?科是红字
F一体育不及格。当时,浙大对体育-科非常着重,一到夏季, ;,~ .
规定学生一寇要去游泳若干吹才能及格E 我和本系另←:-"'位女同学
就是不去,结果当然是;不及格了。我份擎逃探单去见系主任肘,
心里很怕,功课不及格是很严重的事,以为一定要被训斥了。我
们硬着头皮进去,先慢慢地说道:. .
“张先生( 当时对老师简称呼〉,我们有一禅功课不及格,
需补修。”
“付么课?”晓师板着脸,遥视我们。
“体育。”我们回答。
“啊!沙晓师仰首啊了一声。"怎么会不及格呢?”他和颜
悦色地问。
来。
“我们偷懒,不想去游泳卜现在得褂修。”我们-脑子?大了起也
. ‘
J 皂,
“哨,哨,嗡!”他笑了。t “-选课单呢?”
’ ‘ 1
我们呈上选课单要他签名,大约他看我们两人成绩都不错,
连声笑道z
“蛮好,蛮好。这下要好好补修T ,”
真出乎意料之外,我们两人高兴得嘻嘻哈哈拿着选课单走
出。那位女同学问我z – . ‘ : . ; ;
"咳,你知道‘老板’〈那时浙大学生背后都称系主任为
4老板’〉为什么不责骂我们,反而大笑起来?”
、.协
“他自己当年体育也不及格呀1 现在有我们两位高徒可传
授,当然很高兴了。”我回答。
自比之后,我们觉得“老板”是个通情达理、极有风趣的
人,对学生爱护周到,并不象想象中的那么严肃。
我毕业时,正值晓师在美国晗佛大学讲学,后来我复员、返’
乡、结婚。外子谢觉民亦是晓师学生,就读浙大史地系时,高我
三班。·→九四八年初,他去美留学。暑期后,我回杭州浙大史
地系去做助教,名为助教,实际上我在补习英文,甚至有时早上
办公时间我也溜出去跟人练习英语,晓师从不加过问。一九四九
年三月中旬,我在上海把签证拿到后,立即赶回杭州取行李乘船’自
赴美。我向晓师辞行时,他高兴得双手直搓,连声抱歉说大匆促
了,不能邀我到他府上吃饭。第二天,他在教务会议上特别宣
布s “我们系里有位助教明天就要现美国去读书了。”婷象我给
系里带来了莫大的光荣似的。晓师的一贯作风,只要学生肯上
进,他是不遗余力地鼓励、表扬。只是我来美后,读了个硕士学
位就停学了。其后生男育女,家务缠身,终未能钻研不辍。
一九六一年,我回台湾,在台大教制图学,晓师便经常问
我z “你还预备继续读博士学位吗?”我那时已有两个小孩子
a 了,大者牵衣,小者乳抱,同时我住在华盛顿特区,地理系没有
博士班,如何能继续再读。为此,晓师常感叹地说z “你可
惜了!”.我这不知快进的人,对此深负老师重望,常引以为
憾。
一九六五年夏,晓师率团来美访问,我和外子非常高兴,差
不多每天都随侍在侧。后来,他到纽约圣若望大学去接受荣誉博
士学位,我们也专程前往,一共度过两周欢欣的日子。晓师这时
己有两个孙女了,他对孩子兴趣极浓。有天,他在路上买了一串
仿珍珠儿童项链,说是要送给他大孙女,他得意洋洋地拿在手
中,仔细地把玩,沾沾自喜地打着宁波口腔笑着说道z
·主的·
“这是我花一块洋钱买来的,没人会相信一块洋钱。”这话
重重复复讲了好几遍,好象他侥伴以贱价买了一件无价之宝似
的。我们也觉得好笑,手边有千万元‘自入的人,一块钱买了一件
玩具会这么兴奋,这大约是晓师另~面的“赤子之心”吧!
他对孙儿女爱如掌珠。一九七0年初,我回台湾文化大学授,
课,那时他孙女海燕由师母照顾,每次我们碰到晓师时,他总要
讲一点海燕的事情z
“昨晚我们吃饺子,海燕说,‘ ‘我比公公本事大,我吃十
只,公公只JI乞八只P 。”说完自己就笑了一阵。
“我车子一到家门口,海燕就冲迎来要替我拿皮包,有时皮
包很重,她拿不动也要拿。现在我也里面东西都拿掉,让她拿空
皮包进去。”这真是老祖父一片纯善慈爱之心,
记得有次看京戏,我们坐在前排左边,晓师、师母和海燕坐-
在有边。孩子们对京戏是毫无兴趣豹,海燕一会跑到我们这边,
一会儿又跑回去,公公拉她,她就周小手在公公腿上打→下,引
得公公又嘀嘀笑了一阵,这大约是晓师最轻松快乐的时光.事后
我们跟海燕说z
“你知道吗?我们都怕你公公,只有你一人不怕.”
晓师对我两个孩子也非常蕉爱,经常说他们a “~渍秀
的。”有年圣诞节,两个孩子心血来潮,小的画了一张画, d 大协
写了一首诗,要送张公公徽圣诞礼物, . 我把那首诗译1月自中文阪-
上。原文如下z
、圣诞魏疆
一-- 寄张公公
谢安玲
雪花飘满大地,
圣诞节即将来临,
人创都在浅唱低吟,
教堂里钟声锵然而鸣。时
母亲上常买东西,
弟弟和我跳挑嘻嘻’;
圣诞老人来此,
我们不能哭哭嗦啼。
希望您圣诞快乐,
更愿您新年安策,
谨以-圣城祝贺; …
祝您福戴无:疆1 二1 >’ I
: 蜿师收到之后,立即回习了他们:一信a
安玲、安平小妹妹、小弟弟2
,. 二首诗,一张画?都.收到于, J 谢谢,谢谢。
J 安玲只有十岁犬,能湾也迭样美好心灵的美好辞句, -
了不得,这是我今年圣诞最最美好的税物。安平的画也是多
》多姿,姊姊、弟弟的a心萄心芦都’ 多么美呀1 好,好,顶好;飞。
其均致谢-
i ·:· · 西: 巧-十二,二f千五
号这是乙封报别致的信二’/:在晓师偌fit毕并不多见,’他作j与k保
存莹今/f对除公公仙逝;不腔勤民咙栓他,1们两人从’耶鲁丁大学惨:
正话;来始做律师,小:的在读法学比且咛曾被公公在天之灾矣!
晓师以纯真之心对孩子,也以纯真之心对人。虽然他事业这
么大,但不会虚假,不会巧言李色二看事找他,正事谈完,他手
在腿上无可奈何地打!两下,那你就得告辞了。他生起气来也是直
言直语,爽快俐落。很久以前,有次我到他办公室去,碰巧他正
在对人发脾气,最后对那人说1 3我们以i语不要讲话好了。”其
口吻好象是小女孩跟人吵架似的, : 我几乎笑了出来。
但晓师绝不是二家一室之犬,他是以天下为己任的。他对事
J 渺队
— ~· --- --年→一一’二十--『’
大胆担当,决不推渎。他常做别人所不敢做的事,讲别人所不敢
讲的话。一九六0年初,我参与替他校订儿省中国地图,他指
示s 举凡目前地表上所有的现象,细新建公路,铁路……等,需
一律画上去,这事注当时是大胆明智乏举。他经常讲到的和书写
的是z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
平。”他以纯洁之心去追求真二善、笑,去立功、立德、立言,
是→位具有“英雄肝胆,赤子心肠”的人。
我在文化大学教书那两年,晓!胳对我倍加关照,常,向学生打
听我黎书情况,事后又告诉芮: 4学生说你教得蛮呀,很认真,
他们学得很多。”我返美后, 1 他又写信给我道: “以后你任何时
间回来p 都可在此教书的。”
二九七四年,外子受聘为香港大学荣誉教授,我们赴港之
前,途经台湾那马晓师。第二天,他末,旅馆焘我们,带赤气份聘
书}?果我留下任教。部门当时一切都:已究排妥当,临时已不能交
更计划,但晓师却不以为然,跟我说道s “你留在这里教书R你孩子
可-以选美国学校,倍;和觉民两人每星期港台l商互相跑跑去寻了。”
” 老烦的想法太纯真,i ·,, 反是做学生的移以办到,, ;他很杰高兴
的离并。第三天又叫一位老同学来说坝,我们几经考虑j 法:难从
命。我请他转告老队等孩子们大了,我可自由丁冬,总有机会
由来教书的。
但天下事往往事与愿违,二二辛苦眼员又耳边·t:1一有干年j这几年,,
我也曾跨海浮空?飞越太平详,但每次总是俗务缠身,-未能远台拜
渴?苟他日能阻华冈履行诺言时,为哼亦已太晓,对晓烦只窍躬奠
基前了,真令::~坏胜歉悚t. -.~~、当年,立程门,整春风,槐坛化雨,!可
望云高,又不禁令人无限禅:驰!现在,我遂以挽联:~.剖,以致哀伴。
诛;四起弦歌,同钦给$良传径,桃李存网开一代,
华肉共太学, ;稍有空山冷月,玉堂翰塞责宫、千秋。
一九八五年卡月于美国匹兹堡

郭校长和几位教授

郭校长和几位教授
周洪本*

一、郭校长
那时,母校的校长是郭任远先生,矮个子,但非常强壮,脸
色红润,离耸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郭校侯是一位国际知名的行为主义j心理学者,他有他的想
法,而且坚持要实行那个想法。由于当年各方面复杂的”情势和郭
校长对学生的管理训导方法并不十分完善,因此引发了一场大学
潮。那次学潮,最初是从抗日运动引发的,由于北上请愿,: 在火
车站被阻,于是同学们情绪激越,在群众心理的鼓荡下,转变为
驱逐校长风潮。
我当时的心境也是非常矛盾的。我和其他的年轻人一样,也
痛恨日本的侵略,但我也明白当时的中央政府不是卖国政府。我
总以为民意的表达应当作为政府的后盾,不应当成为政府的困
扰。尤其是驱逐郭校长,我觉得实在没有充分的理由。但是驱逐
郭校长的那篇宣言却是我执笔的,真是矛盾,荒唐的矛盾。那篇
宣言,当时原推举王承绪学长执笔,而王学长知道我能模仿梁启
超的笔调写一点东西,因此便转叫我写。我居然答应下来,把各
方面送来的资料全部纳入,添头加尾,铅印发布@以后我没有关心究竟有没有人看它,看了的反应如何。
二、郑师晓沧
郑晓沧师十分矮小,脸孔白暂,不论讲话或谈话,声音总是
细细的。虽然是细细的,我们都能听得很清楚。
在第一学期,因为共同课程多,因此有关教育的课程很少。
我记得郑师只教我们教育概论,讲义是他自己编的。我因为在高
. 中时己读过不少教育方面的著作,政以郑师所授的并没有新奇之 处。不过,郑师讲得非常清楚,非常仔细,使我有融会贯通之
感,也使我觉得我过去涉猎性嚣的阅读常多疏漏。我在海师处获
益最多的,是他待人接钩初她事的态度与方式。他总是那样温
和、谨慎、谦虚、庄重和周到,从不寒言厉色。他要纠正我们的
时候,总说z “你看,假使这样做是不萃会更好一点,与?
他曾翻译一本《小妇人》小说,他翻话这本书是非常J谨严
的,每字每句都经过仔细推敲.举一个例子, Sofa这个普通前
字,馋认为音译“沙发二\ 并不妥当良、他怒了很多时候,相营译为
“苏乏”,义既接近, 音亦相似, 可见一斑。《小妇人》溥本译
作,在当年的大脑是一本畅销书。我不知道目前在台湾各书店出
售的版本是不是即为郑译本o·.;_ 当时2 我们在背后都称郑师为?小
妇人”份我们这样称呼他时,确确实吝没有一点不敬的意思。
我在母校制止时,找另业是一件非常困难的芽。乖又来自乡
间,毫无社会关系,当时真觉得前途荒如L~、·.不知何去何从?郑师
却主动地为我安排了一个去处,让季来到在" d.tl 的盐务中学去教书.
虽然因为对日抗战爆左,那个学校导到禽等乡间,我只罄了半年
便到武汉去,但郑师对我的杀爱与妹稳如永E铭心怀? : 豆
抗战胜利后,我在教育部担任督学,部里派我到成都去视
察。!!是行之前,我因有事到杭州, . 便去探望郑师。我问他有没有
事要我在成都替他办的。他说,他有一位女公子,因患精神分裂
症,在一个精神病院疗养,要我顺便去看一下。我到成都后,曾
遵嘱前往探视,在一个重症患者的病室里看到了郑小姐,她衣衫
不正,披头散发,满脸尘垢,神情木然,疗养院的主治医师告诉
我,郑小饭己退化到婴儿状态,, 很少有希望了。回到南京后,我
曾向郑师简略函陈,郑师的老怀悲抢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二♂别郑
.师,已二十多年了,他是否健在,一无所知。
三、沈师有乾
沈师有屹是我们的普通心理学和统计学老师。我记得母校的
入学考试有… 门密力测验,当时位考的人部以为这,二门测磁也要
给分,其实这只是沈师的研究工作之~。洗师这一研挠的目的,
据我了解,主要有三s 一是探究智二勘测验与入学后的学监成绩南
何相关P 二是:/1:年或成年人的智力如何:测验,三是大啦队建参考试
可否以智力测验来代替或部分代替。沈师对这一研究的进行是十
分认真的。但究竟进行了多少年,有无结果,并无公开的报告,
可见其研究态度的审慎。
沈师的个子很高,声: ·tfi低沉,颇富通路位@他是苏州?一攒的人,
国语虽然不能完全摆脱矢腔,但在我们这些λ听来,已;经是非
常标准的国音了。沈师当时常在以幽默著称的《论语》,《人世
间》等刊物上发表文章,因此在我们心目中他也是幽默大g趴在
事实上百抱在授课时,一邦口;便入正题,i 越少不相i子的话,沈师
现在美国,不久前,据姚文琴学长说,I :尬的身体,十分健康ι

四、;黄师L 翼
前翼师教我们儿童心理学与变态心理学。黄师当时翩翩i年
’,,,~·
少,风采绝尘。他是福建人,但他的国语巢是声调铿锵,词正腔阁。
当时,教育系附设有一所幼稚园,黄师好象是兼幼稚园主
任。这是一所完全按照当时对儿童心理的了解所办的幼稚园。当
然,.儿童心理学还只是一门非常年轻的新兴科学,有些理论能否•
成立尚未可必。不过,那所幼稚园的认真办理-却是不可否认的
事实。幼稚园设有一个特殊装置的暗室,供我们这些修习儿童心
、理学的做观察之用。
黄师的变态心理学也是非常叫座的。我有一位高中时候的同
学,他是英文系的,也来选读。我们曾在黄师的指导下,从事催
眠实习,对催眠学获得一点认识,把过去的那种神秘看法予以fl
隙。
: t 自母校毕业后,我没有和黄师见面。抗战期间,我赴印度工
作时,记得曾与他通过一次信二后来,陈学饷学长写信给我,告
-诉黄师道E世的噩耗,而且说他所得的病是遗传性的怪病。犬于这
.点,我不知其详,无法多说. ·
五、俞师子; 冀
俞子夷师担任小学数授法。子夷师也是一个小个子,双眼有
:异彩,留一点小胡子,终年长衫一袭,.飘飘欲仙。俞师口i!i~. 请
:晰,讲解扼要,对小学教学有丰富的经验,他所讲的差不多都是
实例。
, 他曾率领我们到杭州几所优良’的小学和中学去作施教实,习- ,
而那些中、小学也要求俞师作施教示范。因为俞师是当时国的小
学教育方面的权威,那些学校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关于俞师,还有一件事值得在此一提,就是他对无线电有深
入湖研究,不论在理论或实际方面,假使我们有问题,他都给我
们解答.

六、庄师泽宣
庄泽宣老师是中途到母校来的。他当时的健康似乎不十分好,瘦瘦的,脸色也有些憔悴,但是他授课和指导研究却极为认真。他担任的课程有比较教育、教育史和中等教育。
我的毕业论文是在他指导下完成的,他那时对社会组织与教育之间的关系十分注意,因此,他所指导研究的几篇毕业论文都是有关这方面的。我当时替《东南日报》的副刊《沙发》写了一篇小文章,内容是有关唐诗中的思乡情绪,庄师看到了,便同我商量,要我以“同乡组织与教育”为毕业论文的题目。由于搜集资料的困难,尤其是那个时代同乡意识己日趋淡薄,同乡组织也日趋衰薄,那篇毕业论文实在没有写好。
在同系同班同学中,我今天还能记得起姓名的有潘凤韶、王承绪、蒋廷黼、王益良,胡绳系、谢武鹏、杨雪清、周庚和、姚芳英、陶秀良、邱璧光、刘淼华这几位。

*作者一九三七年浙大教育系毕业,现在台湾。

怀念竺校长

怀念竺校长
刘奎斗

一九三六年初,刚与止海来的大同大学篮球队赛完球,立刻
在体育馆聆听刚上任的笠校长训话。他家乡口音比较重,实在使
我这个北方人无法完全听懂。但是,他却ti~时诚恳、慈祥的态
度,以及一再说到母校校世!!“求是”,令我永铭子心。
一九三六年,大一同学入学后,实施军事管理。我们曾受过
三个月暑期军事训练的同学,被教官挑出十三人,指派为队长、
区队长和小队长。每周一至周六早上在大操场上升版时,笠校长
必定亲临,我每天要向他敬礼,报告到场人数,直到一九三七年
暑假。这两年间,听他训话时间很多,得到他的教益也很多。
一九三七年七月,抗战军兴,秋季开学后,我常代表学生自
治会拜见笠校长,请教抗战中同学们应傲的事和学校与同学间的
配合,以增强抗战力量。当时,敌机常来轰炸杭州,同学们多到
防空洞躲避,我看到空校长常坐镇办公室,有时我陪同他到校区
各处察看同学们躲警报的情况和校警布防与警戒等,希于不幸遭
到轰炸时损失最小。在敌机轰炸下,他那种大无畏精神,使同学
们镇静如常。杭州数次被敌机轰炸,母校同学们都能安然无恙,
皆堂校长之赐也。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杭州遇敌机空袭,无法读书,学校迁移
*作者一九四二年浙大机械系毕业,在台湾任森美工程公司董事长。
…一一一-- -- 一一一二
到建德.当时,上海保丑战激烈,许多人认为,在日本空军及战
车绝对优势下,只有以游击战制之,于是我和九位同学f 应军事
委员会属下的游岛总族之邀,决恋者肘投笔从戎,参加游击队。
当我向全校长辞行时,他如慈母般的瞩咐我小心应付强敌ι 在打
游击期间, f军逢危险万分时,我便想到他的嘱咐,以最大的镇静
度过危难。\ . 川; I
_:_九三九年,我在陆军机械化学校技术学员队毕亚后,即参
加了当时机械化部队陆军第五军。经过湖北第一次会战租昆仑关
战役之后,看看一时抗战不能结束,乃于一九四0年春函星空校
长请求复学,并由电机转习机械斗蒙笠校长函复照准,于同年儿
月闯到遵义学校,并拜见笠校长。他仍以慈母般的态度,慰问我
打了三年仗的辛劳,并赞成返校完成学业。
一九·四三年,我应机械化学校的队长唐铁城少将之邀(遇时
为军政部机械化司副司长〉,随其ill印度成立战车部队,由印缅
反攻回国。在赴印度时,途经遵义,停停留几天,并去拜见笠校
烁。她请我吃晚饭,特&地杀了〕:只~-母炮、他的公子也正到遵义
看望他〈当时职阶是中尉〉生我们在一盏菜油灯的微弱照明下共
餐。空校长对我再次从军远征印缅随感到高兴,弟,给我很多鼓励
的调l示。临别握手时,紧紧抓着不放,无言中似乎希望我不要一
去无归,而能胜利还乡。
一九四四年三月三日,在缅~t反攻战中,我参加的战车部队
将敌十八师团打垮,冲进师司令部,掳获该师团的大印。我盖了
一个印模寄给笠校长,并报告反攻的情况。他回信说,寄去的印
模和信,张贴在布告栏中,供同学观看,认为这张印模大大鼓舞
同学们的士气,同时也给我很多鼓励的训示。
一九四五年夏,在重庆公共汽车上,忽然遇到主校长,给我
第一个印象是,他显得比两年前在遵义时苍老多了,人似乎更瘦
小些,因为汽车挤,我们都站着。他见到我第一句话便说卜,毛“你
不是到美国深造了吗?沙我只有苦笑地说1 -“因为时局的变动,.
原拟赴美而未能成行牛”大概他早就听到我从印度回国卫i 参加黯
军机械化第二批留美专习-战车设计制造的消息。车到站了,两λ
匆匆别离-在我脑中?直念念不忘的是校长老了,一个著名的国
立大学德高望重的校长,乃与一般人挤公.共汽车,这种刻芳精.
神,若不是我亲眼看到是无人会相信的。
一九四八年四月,我在南京中训团接受联勤运销¥厂长训练
〈当时我是第四汽车机件制造厂长〉,训练结束后到杭州,我去
看老同学史汝棒,给他介绍女朋友《我的姨妹〉,同时也到母校
拜访笠校长,可惜他公出,未得聆教,不料从此就再也未见到他
老人家了。
我以工学院学生而能常聆;好笠校长的,教诲,都是当时浙大二
十九级军事管理和抗战所给的机会。、他在最艰苦的八年抗战中,
领导浙大,一迁建德,二迁吉安,三迁宜山,四迁遵义,同学们
虽尝尽千辛万苦,吃不饱,睡不好, 、但仍1日埋头苦读, - 弦歌不
级,这都是坐校长伟大精神的感召。)九四五年,我与笠校议最
后一次匆匆陪见,迄今三十七年多了,他那艰苦卓绝的办学精神
和循循善诱的教言,好象还如眼前一般。